王莉搬进这条老破小胡同的出租屋那天，就觉着这地方邪性。墙皮剥落得像块块巧克力，风一吹就能掉下来几片。她抖抖 BST 太阳镜，盯着院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心想这枣树也太不正经了，东倒西歪的，活像个喝醉了酒的老大爷。

"嘿，新来的？"一个尖嗓子从隔壁传来，"你十八层楼搬下来的吧？老小区的规矩，暖气费得自己烧煤球。"

王莉抬头，看见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蹲在楼道窗户上，正用白眼珠子翻她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梨牙："这楼暖气是集中供的，阿姨。"说着掏出手机，"我这是刚毕业，对，刚甩掉压在身上的狗皮膏药。"

女人突然凑近窗户，把头贴在玻璃上："说真的，你的脸皮比后院那块豆腐还厚。"王莉往旁边缩了缩，突然灵光一闪："阿姨，你家隔壁租了俩男的，对吧？天天半夜'嘀嘀咕咕'的，有人敲门也不开门？"她轻笑两声，"够呛，隔壁的猫都吓跑了。"

女人弹了她胳膊一下："王莉是吧？我管你叫莉莉。"说完扭头就往里屋走，在门口回敬一句："你这脸皮，得擦上猪血才显色。"门"咔嗒"一声关死，王莉对着门比了个中指。

转过身，王莉突然睁大眼睛。墙上的霉斑凑成个不正经的笑脸，风把她的爱马仕围巾吹得乱跑，活像条打哈欠的蛇。她摸摸下巴，突然觉得这日子挺有意思。

第二天晚上，王莉端着泡面蹲在窗台下吃。隔壁窗户亮了灯，窗帘缝隙里渗出点橘色，像滴在宣纸上的血。她突然想起昨晚那女人说的话——隔壁俩男的，天天半夜嘀嘀咕咕的。她扒拉两口面，决定去侦察下。

正要起身，楼道尽头传来"咔咔"的磨刀声。王莉吓得差点肥皂从手里掉。寻声望去，只见个男的一只脚踩在椅子上，举着把菜刀修电动剃须刀。刀片闪着寒光，锃得能照出个世界末日。

"吃相挺难看啊。"王莉突然出现，吓得那男的剃须刀"咣当"掉在地上。他摸摸后脑勺，露出个狗头表情："叫你……你咋就来了？"手里还攥着根电线，"本来想给隔壁的送点……电。"说着挠挠头，"电'馍馍'？"

王莉噗嗤笑出声："隔壁是女的，阿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