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。他指节因为紧张得一直在发抖，喉咙里像塞了个团子，硬是挤出几个字：“可、可是林总，这个……”

林婉根本没搭理他，双手抱胸，眉头拧成了个解不开的死疙瘩。她盯着丁涵手里的策划案，那眼神，啧，跟要杀人似的。丁涵瞥了一眼老王那怂样，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嘴角却没动，继续保持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。

“林总，您说哪儿的话，”丁涵不紧不慢地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，“这份策划案，每一个字，每一句话，都透着我们对项目的热爱和对市场的深刻理解。说有问题？恕我直言，是您要求太高，还是我理解有偏差？”

林婉挑了挑眉，手指点了点桌面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“丁涵，我不跟你绕弯子。客户要的是爆款，不是情怀。你这份案，太平了，没有亮点。客户看了，只会觉得你们没经验，没诚意。”

丁涵心里乐开了花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林总，您是领导，您当然看得高，看得远。可我们是执行者，我们要的是落地，是效果。您想啊，咱们是不是得调整一下思路？”

老王在旁边急得直跺脚，想说“这不行，那不行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着丁涵，眼神里充满了……嫉妒？嫉妒这小子怎么就啥都能说，还说得这么顺？

林婉盯着丁涵看了几秒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有点冷，像冰碴子。“好，丁涵，你小子挺会说话啊。行，你自己再去改，改到客户点头为止。要是改不好，你就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说完，林婉转身就走，没有再回头看一眼。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凑到丁涵面前，压低声音：“涵哥，你刚才什么意思啊？怎么把林总说得哑口无言了？”

丁涵嘴角慢慢扬起来，露出一排白牙。“没什么，就实话实说，加点话术。老王，你是怎么当的策划？连个简单的项目都搞不定，回去多看几本书，少喝几杯酒。”

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低下头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丁涵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语气轻松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垂头丧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