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刷拍打着车窗，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。林默皱着眉，盯着前方被雨水模糊掉的街道。车里的冷气开得足，但他还是觉得浑身不得劲。这鬼天气，要么暴晒得像蒸笼，要么就下这种没完没了的暴雨，像个撒尿的娘们儿。他转动方向盘，黑色的奥迪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跑得稳稳的。

“又想起什么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后面响起。

林默没回头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“没什么。”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“就是觉得，这雨下得，糟心。”

来接他的是苏晓晓，卡塞尔学院三年级的学生，也是他名义上的室友之一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牛仔裤膝盖的地方磨出了亮光。这种校服式的打扮，其实和外面那些时髦的模特没差多少，但穿在她身上，就透着一股子文艺的清冷劲儿。

“刚从实验室出来。”苏晓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窗外昏暗的光线，“解剖学报告交完了，总算能喘口气。”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。苏晓晓是那种典型的学霸，聪明、冷静，对人却带着点距离感。和他这种属于“看起来比较老实”的类型截然不同。不过，他们倒是凑得来，至少在对着卡塞尔学院的那些破事儿上，是同一阵线。

车子在学院门口停下。雨下得正大，门口的岗哨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学生，动作麻利地拦下进出的人，例行公事地询问、检查。林默熟门熟路地拿出身份卡，对方扫了一眼，点头放行。

苏晓晓跟着他走进学院。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地面很快积起一个个小水洼。两人并肩走着，周围都是回宿舍的路人。他们大多是二年级、三年级的学生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神里却有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。

林默突然停住脚步，看着前方不远处一个穿着红色冲锋衣的身影。那身影背对着他们，站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。

“你认识？”苏晓晓侧过头，疑惑地问。

林默没有回答。他走了过去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，但他毫不在意。那身影转过身，露出一张年轻却带着几分阴郁的脸。是赵康，去年才加入卡塞尔的新生，据说成绩不错，但性格孤僻，很少和人交流。

“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