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还在那儿吡叭吡叭地吵，林默把音乐声调大了一点，闷在耳机里的摇滚乐倒是把车厢里的湿冷劲儿给冲淡了点。车窗外还是那种阴沉沉的天，灰蒙蒙的，像刚被墨水染过。雨点砸在车窗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是有人在敲鼓。

靠后座的老头子又哼哼唧唧了，估计是感冒没好利索，这一路颠簸得他心里直犯怵。林默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把油门踩深了点。车子窜出收费站，前头突然亮起一盏警灯，顶得老高，晃得人眼睛疼。

“操！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拐上应急车道。两辆警车呼啸着从他车屁股后面超过，车牌在雨雾里模糊成一堆白字。后座那老头子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滚下来，“我说你这小子……开个车毛手毛脚的！”

林默没回头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抓得死紧。“谁让你坐副驾了？早说了要打车！”他嘴上硬气，心里却泛起一阵苦笑。这鬼天气，真是个见鬼的鬼天气。

警车在对面路口停下，几道手电光柱刷得林默脸上生疼。车窗被拍得啪啪响，“摇下车窗！立刻！”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胖子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默脸上了。

林默皱着眉解开安全带，冰冷的雨水瞬间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“查什么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查你顺路捎的这个人！”胖子搓着双手，呵出团团白气，“举报你私自带可疑人员，涉嫌拐卖儿童！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，指了指后座：“他哪像拐卖儿童了？这是我的爷爷，有身份证有 everything，就是脑子不清醒，感冒了非要跟着我出来。”

胖子眯着眼打量老头子，雨水顺着他的鼻尖流下来。“感冒就算了？你说你这是人道主义救援呢，还是别有用心？车子里还放着这玩意儿！”说着，他朝林默脚边瞥了一眼，原来林默把那罐可乐放在了脚边，液体在雨里晕开一圈深色。

“这……”林默一时语塞，可乐那是老头子自己带的，他说有点渴。

“哼，还嘴硬！”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别跟我耍花样，知道吗？”

林默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，心里一阵烦躁。这年头，当警察是不是都得这么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