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月站在电梯里，盯着亮着8楼的楼层数码管。楼道里飘来茶水间飘的廉价香精味，让她皱了皱眉。她刚被新来的上司按在办公室摁了半宿，连轴转两周，现在只想赶紧溜回自己那鸽子笼似的出租屋，洗个澡蒙头大睡。

电梯叮地一声开了，里面挤着个梳着头发的姑娘。她穿件洗得发白的白T恤，后背透着肩带，头发被漂得发黄，却梳得一丝不苟。手里还抓着个牛皮纸信封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姑娘往里看了看，又看了看吴月，好像在确认电梯是空的。她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，指甲油是那种荧光绿的，跟头发形成鲜明对比。吴月注意到她眼神有点飘忽，目光在高处和地面间来回晃荡。

“第8。”吴月把门卡往感应区一甩，侧身挤进去。电梯门缓缓合上，姑娘这才把注意力转过来，目光在吴月脸上停顿了两秒。

“呃……7楼有人吗？”姑娘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尖，是个年轻姑娘的声调。可她说话时眼神又瞟向别处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明显是刚听错楼层。

吴月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回事？她顺着姑娘目光的方向扫了一眼，走廊空荡荡的。姑娘可能是没注意楼层，也可能……脑子有点问题？吴月皱着眉打量她，这姑娘整体看起来有些阴鸷，但眼神又透着慌张。

电梯开始下沉，电梯里只有她们俩，还有窸窸窣窣的按键声和冰冷的空调声。姑娘把信封塞进挎包里，手却没完全收回去，还虚虚地护着。

吴月盯着她看，这人行为挺古怪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。她把挎包甩到身前一点，故意挡在两人中间。

“你……”吴月刚想问这人是不是傻，电梯突然一个急刹，稳稳地停了下来。

“哎呀！”姑娘惊呼一声，撞到吴月怀里。吴月被撞得趔趄了一下，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出去。

电梯里瞬间一片死寂，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。姑娘的荧光绿指甲在吴月眼前晃了晃，她愣愣地看着吴月，眼睛里闪过一丝……惊讶？

然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种假笑，听着让人牙酸。“你也是……急着回去睡觉吗？”她歪着头问，语气轻浮，但眼神里的慌张却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