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当时真就是脑子一热，手一抖，签了那份该死的免责协议。全公司就他一个，为了躲那该死的商业间谍嫌疑，主动把牢门拍得啪啪响，进了这座号称“清白人进来，黑心人出去”的监管所。

他本来还怕得要死，杵在那儿排着队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哪个稍微壮点的就过来让他“随便干点活”。结果轮到他，那排头的管教直接点了他和旁边一个高得吓人、眼神阴沉得像塞了块寒铁的家伙。

“9103号，进去。”管教机械地念着编号，头也不抬，跟念流水号似的。“那个，9104号，进去。”

陆沉懵逼地抬头：“我……”

“9103。”管教打断他，语气没半分情绪，“9104，蔚。”

卧槽。陆沉当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气去。蔚？他昨天好像听到过这个名字，跟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狠角色似的，办完事直接消失，不声不响。

他垂头丧气地跟着那人走，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哆嗦。到了一个单独的牢房，四四方方的，铁门“哐当”一声锁上，外面立刻没了声音。

陆沉缩在角落，心跳得像装了台破马达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坐。”那叫蔚的家伙声音低沉，自带压迫感。

陆沉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。他赶紧捡起来，尴尬地坐到另一边。牢房就一张铁架子床，一个硬邦邦的草席。

蔚没再说话，开始检查他带来的东西。陆沉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这哥们儿看似没话，眼神却像X光似的，把他那点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。

就在陆沉自我介绍，小心翼翼地保证自己“就是想自首，不然也跑不了”的时候，蔚突然哼了一声。

“自首？”蔚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那笑意比牢房里的灯光还刺眼，“就你这怂样，真想自首早交代了？”

陆沉脸一红，囁嚅：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蔚打断他，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包纸烟，“抽。”

陆沉傻眼了：“不……不行啊，香烟我戒了……”

“那就滚。”蔚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。

陆沉赶紧乖乖递上打火机。看着蔚点上烟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然后慢慢吐出烟雾，陆沉才敢喘口气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陆沉忍不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