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住手！"程曦儿终于忍不住推了一把身后的男人。这猎户张大山，村里出了名的无赖，三天两头往她家田埂上晃，今天更是借着采药的名义，硬要帮她"松土"。

程曦儿手忙脚乱地往后退，裙角被露水沾湿，在泥地上划出几道深浅不一的印记。"张大山，你少动手动脚的！"她一边擦着手腕，一边警惕地瞪着他。这男人手里的锄头在她眼前晃来晃去，每次都差点砸到她。

"曦儿，"张大山却把锄头往地上一放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帮你除除草，不碍事。"他的眼神黏在她脸上，像黏了蜜似的。

程曦儿觉得头皮发麻。自从她爹因病卧床，娘又跟着镇上的老铁匠跑了，她就成了家里唯一的劳动力。这年头，连个手把锄头都没得，全靠她弯腰锄地。可张大山这混蛋，非要把她辛苦种下的苗都刨了。

"我要去镇上卖菜，你让开！"她撂下狠话，转身就往院子里跑。张大山还想追，被她家那条土狗拦住了去路。那狗看见外人，二话不说就朝张大山吠叫，吓得他连连后退。

程曦儿气喘吁吁爬上屋后的山坡。她家这位置虽然背靠山林，但地势低洼，种出来的菜都又小又蔫。她蹲在田埂上，摸着青翠的青菜叶子叹气。要是能有个好收成，怎么也能给爹买点药吃。

"咕噜噜——"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程曦儿捂脸，早上就着凉馒头喝了碗野菜汤，现在连个鸡蛋补贴都还想得慌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几个铜板，足够在镇上买一捆蔫了吧唧的青菜。

"程曦儿！"

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。程曦儿回头，看见张大山扛着一捆干草，正朝她走来。他今天穿得尤其破烂，袖口磨得破洞里露出几根竹丝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碎的。

"你干什么？"程曦儿挑眉。

张大山把草往地上一扔，咧嘴笑："帮你们家垫猪圈，不用给钱。"说完就蹲下来，开始往猪圈里铺草。

程曦儿哭笑不得。这混蛋不是每次都嘴硬说"不想帮忙"，现在倒好，主动送上门了。她蹲在旁边看，发现他虽然衣服破烂，干活却很利索。

"你家......还好吗？"

张大山干活的手顿了一下："就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