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曦儿没动，就那么蹲在泥水里，任凭冰凉的河水时不时溅她一腿。赵大壮走过来，离她大概两步远，鼻孔朝上地打量着她，嘴里还啧啧有调地评价：“啧啧，程曦儿，你这河沟里扒拉啥呢？一个螺蛳也没捞着？”

程曦儿抬眼，瞥见赵大壮那张凑近了还泛着油腻的脸，眉头直接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关你屁事？”她没好气地回怼，手上的动作倒没停，又往水里埋了把。

赵大壮嘿嘿一笑，眼神在程曦儿身上扫来扫去，最后落在她那件破旧得能当抹布的棉袄上，阴阳怪气道：“哟呵，穷酸样儿还配这儿碍眼？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，等冻成个冰疙瘩，我看还有人理你这副尊容不。”他说完，又往前逼近一步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要不……我帮你ребенок下功夫，保管比这破衣服暖和。”

程曦儿被他那副欠揍的嘴脸气得差点从泥里跳起来，手猛地一扬，手里的螺蛳壳脱手飞过去，正砸在赵大壮脚边。“滚！”她骂完，脸“唰”地红透，又赶紧低下头去，脸烫得像要着火。

赵大壮看着那块泥乎乎的螺蛳壳，又看看程曦儿慌乱躲闪的样子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捡起螺蛳壳在手里掂了掂，斜眼瞅着她：“喂，我说程曦儿，你这人是不是傻啊？块破石头都比你有用，还敢砸我？”他故意把那块螺蛳壳往她面前晃了晃，像是等着她再发作似的。

程曦儿被他惹得心烦意乱，正想说句更难听的话，却发现自己没那闲工夫了。因为刚才那块被她随手扔出去的螺蛳壳，不知怎么的，滚到了岸边的一块大青石下面，而那块青石……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！

“嘶——”程曦儿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赵大壮也看到了，他本来还想继续逗程曦儿，可眼角的余光扫到那块裂开的青石，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收敛了。他几步冲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挪开那块青石，露出里面一个巴掌大小、泛着奇异金属光泽的黑色石板。

石板不大，却像有生命般微微颤动了一下，一道微弱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出来，照在赵大壮脸上，他甚至能感觉到脸上那道被程曦儿砸中位置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，但更让他惊骇的是石板上浮现出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