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帮杂碎又来送死了！”林越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手里的锈迹斑斑的长矛，死死盯着前方黑压压一片涌来的身影。

他靠在最外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破布甲，手里这根长矛比他个头还高，上面缠了好几圈布条，防止滑手。周围都是和他一样的杂兵，手里拿着各种破玩意儿——农具、柴刀，甚至还有磨得雪亮的匕首。大家脸上都没什么表情，有几分警惕，有几分麻木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渴望？

没人愿意来这儿送死。但没人能拒绝。

这里是“鬼域边境”，每隔几年，就会有一批“边民”被征召，送进这片 cánkǔ 极致的荒野，去给那些所谓的“开拓者”开路。开路？狗屁！这根本就是送人头！那些开拓者？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老油条，背后还有宗门大佬罩着。咱们这些小兵，进去一个，出来半个就算运气好了。

“吼——”一声咆哮从前面传来，一个身材畸形的怪物猛地窜了出来，咧着血盆大口，嘴里淌着涎水，獠牙上挂着上次没啃干净的碎肉。

“下马枪！”旁边一个老兵吼道，同时挥舞着柴刀，狠狠劈向那个怪物。

林越皱了皱眉。下马枪？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人玩这种老掉牙的战术？而且在这种混战中，下马枪等于自杀。

但没人听他的。所有人都下马，抡起家伙就往前冲。战场瞬间乱成一团，喊杀声、嘶吼声、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。

林越叹了口气，也跟着往前跑。他跑得不算快，但很稳。他知道自己不是猛将，也不是斥候，就是个最普通的杂兵。他的任务，很简单，就是别死太早，撑到领赏的时候。

可现在，显然没这个机会。

那头怪物抡起它巨大的爪子，朝着旁边一个穿着相同破布甲的士兵拍了下去。那人惨叫一声，连人带马直接被拍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。

“操！”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。他脚下用力，猛地加速，抄起长矛，朝着那头怪物冲了过去。

他不是一个冲锋陷阵的莽夫，但绝对有几分两脚猫的功夫。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在村子附近的山里玩过几天野，对付这种体型不算太大的野兽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