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眯着眼睛，晃荡着脑袋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：“玄啊玄的，我狗蛋不修玄，狗屁道门，还不如去跟野猪摔跤。”

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道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条撸串的手臂。道袍上还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正一道”，可惜那褪色的墨迹，跟刚用酱油笔写上去似的。

“狗蛋，又被国子监那帮酸儒欺负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道士，端着一碗馊豆腐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小声嘀咕。

李狗蛋没理他，眼睛盯着前面不远处一个摆摊算命的瞎子。瞎子旁边围着一群看客，嗡嗡嗡吵吵嚷嚷的。李狗蛋摇摇晃晃地凑过去，一脚把瞎子的摊子踹得稀碎。

“算命的，算老子吗？”

瞎子一个激灵，摸着黑爬起来，瞅着李狗蛋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道长，你眉心有凶光，面相却透着一股……傻气？嗯，是个怪人。”

李狗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我傻？老子这是仙风道骨，扮猪吃老虎！少啰嗦，给老子算算，我啥时候能赚大钱，迎娶白富美，走上人生巅峰！”

瞎子捋了捋几乎不存在的胡子，掐指一算，脸色突然大变：“道长，你……你怕是要遭大劫啊！”

“遭大劫？就这？”李狗蛋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，“我顶多就是欠了几个吃霸王餐的伙计钱，至于这么吓人？”

“不，不是这个……”瞎子声音发颤，“你身上有……凶兽的气！”

“凶兽？我这招‘狗吃屎’法，可是在茅房边上修炼出来的，也算得上是‘厕神’，怎么凶兽了？”李狗蛋满不在乎。

他确实是在茅房边上练功的。以前家里穷，没厕所，就在村口墙角掏坑。有天半夜起夜，他一屁股坐下去，突然感觉一股暖流涌进体内，从此走夜路都不怕黑了。这法子虽然听起来很那啥，但确实管用，尤其是在跟野猪干架的时候，威力巨大。

“不是这个招式……”瞎子使劲揉了揉眼睛，“是本命气息！道长，你怕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就不是，瞎子，别在这儿吓唬人，”李狗蛋不耐烦地踹了一脚瞎子的担子，“晦气！”

说完，他哼着小曲，晃悠悠地走了。瞎子坐在地上，摸着那破摊子，眼神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