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把那鬼东西甩出去老远，自己却晃晃悠悠地栽了回来。他这具身子骨忒弱，刚才发力过猛，现在感觉浑身酸软，骨头缝里都像缺了油。但他眼睛亮得吓人，盯着那鬼东西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爽！”李狗蛋吼一嗓子，一屁股蹲在地上，这次没再起来，直接开始嚎。嚎得不成调，跟山里失了群的野猪似的，但那股子高兴劲儿，是真真切切地溢出来了。

旁边树底下坐着的王铁匠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，又低下。“嚎啥嚎，吓着鸟儿了。”他手里还攥着个锤子没扔，脸上带着点儿不屑。

“嚎你个头啊！”李狗蛋跺跺脚，指着那棵歪脖子树，“刚才那玩意儿，爬树比我还利索，我追它三圈才抓住！要是哥有把剑，直接给它捅透心窝子，省得费劲！”

王铁匠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这小子自从被那道长一脚踹到这儿，就跟变了个人似的。以前不是窝囊就是傻，现在是傻得快，还带股子凶劲儿。

“铁匠叔，”李狗蛋凑过去，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，“你说那道长厉害吧？可他也得靠我，不然那鬼东西随便跑，谁受得了？”

王铁匠剔着牙，眼神不明，“咋了？想邀功了？”

“那必须的！”李狗蛋拍拍胸脯，跟个卸了气的皮球，“哥虽然现在这身子骨是渣，但关键时刻还是得上！下次有这种活儿，哥跟你说一声，你顺便敲两家铁铺子，就说我李狗蛋保的，保得稳稳当当！”

王铁匠嘴角抽了抽，没说什么。他跟这傻小子打交道，费脑子。但李狗蛋身上这股子冲劲，又确实让他有点儿意外。以前这小子遇到事儿，不是跑就是跪，现在倒好，主动请缨了。

“对了，”李狗蛋压低声音，“那道长是不是觉得我帮了他？”

王铁匠一愣，随即哈哈笑了两声，“你要是想知道，自己去问他呗。有啥坏处？”

“没坏处！”李狗蛋眼睛一亮，“那哥这就走，找他讨封赏去！”

说着，他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。刚走两步，又觉得腿肚子发软，赶紧扶着树干又走了回去。他也不嫌丢人，咧着嘴直笑。

王铁匠看着他的背影，摇了摇头。这小子，高兴得跟喝了蜜似的。

李狗蛋回到那道长的草棚子，远远就看见那人坐在门口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扇子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