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吧，老板，您吩咐的，我还能搞砸？”王磊接电话的时候还在小区门口，刚领了工资卡，想着赶紧回家做饭。张老板那边声音带着点戏谑：“嘿，行不行你自己心里有数。我跟你说，市里头有个篮球邀请赛，你有没有兴趣？”王磊当时正低头看手机计步，脚边垃圾桶滚出来的矿泉水瓶差点绊个跟头。“篮球？我这身板……打不动了。”他没好气地说。张老板在那头哈哈笑：“你看你，光知道埋头苦干。我这不是给你机会嘛，纯粹瞎玩，就当锻炼身体了。”王磊白眼：“我怎么不像是您要我说‘我乐意’？”张老板改了口调：“行行行，就当给我捧场。明天下午三点，市体育馆，老地方见。输的人请客，你后果自负。”说完就挂了，留王磊在风中凌乱。他摸摸下巴，想起衣柜里那件在打折店买的荧光黄运动T恤，闲着也是闲着，明天……练练？第二天王磊提前到了体育馆。场子不大，但人挺多，大多是学生和附近公司的职工。他站在门口还犹豫，这种场合，他这种小保安在老油条眼里顶多算个凑数的。正纠结要不要买票进场，一个穿着花哨球衣、脖子上挂着廉价表的年轻人撞了他一下。“嘿，让开让开，瞎站什么站，有本事进来看看？”王磊踉跄了一下，差点碰翻手里的矿泉水。周围有人探出头看热闹，有人翻白眼。王磊皱眉：“哥，我这站这儿没碍着谁吧？”年轻人仗着手臂粗壮，往前一杵：“怎么着？不服气？打一架？”周围起哄声不大不小。王磊心里一咯噔，他最强壮的也就是右臂，这要是打起来，分分钟被人放倒。他正想骂几句溜了，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：“喂，哥，闹够了没有？这是比赛场地，不是你们这些小混混的地盘。”王磊循声看去，是个穿运动装的女生，扎着马尾，眼神挺利落。年轻人像是被踩了尾巴，恶狠狠地瞪着她：“小妞，关你屁事？”女生不卑不亢：“提醒你们注意影响，不行吗？”就在年轻人又要动手的时候，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：“好了好了，小张，新来的，没站稳。”众人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队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，年轻人立刻怂了，讪讪地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