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盯着桌上那片最大的咖啡渣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边缘。妈的，这破公司真是能把人气死人。前脚刚跟那个阴魂不散的霍云霆闹掰，后脚就被客户催命似的追着改方案。她今儿真是倒霉，咖啡杯一滑，直接手翻车，咖啡泼了半桌，那叫一个狼狈。

她深吸口气，弯腰开始收拾。手贱，怎么会不碰霍云霆那杯。他点的还是那杯黑咖啡，放在桌子另一边，倒扣着杯底没动静。呵，男人。林小小心里嘀咕，这人是不是故意的？分手了还用这招在她伤口上撒盐？

收拾完乱摊子，她随手拿起自己的包准备走人。一转头，就看见霍云霆靠在门框边，双手插兜，那副继母临终前的表情。阳光透过玻璃折射在他脸上，衬得那张脸硬得能硌死人。林小小心里一紧，手下的动作停住了。

“有事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情绪。

霍云霆挑眉：“刚才咖啡是你洒的？”

“是我又怎么样？”林小小梗着脖子，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管得着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阴影恰到好处地落在她身上，让她浑身一僵，“我让保洁把这桌收拾了。另外，你 bombard 公司同事的邮件，我看到了。”

林小小差点没站稳。什么？！她那天情绪上头，在公司群里吐槽老板苛刻，结果被她表哥转发给霍云霆了？她当时真觉得丢人死了！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看着霍云霆那张气场两米八的脸，话又咽了回去。

霍云霆看着她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：“回去加班，项目有问题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了，走得那叫一个决绝，连头都不回。

林小小抱着包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七上八下的。这家伙，虽然讨厌，但刚才……好像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？不像以前那样非要跟她斗。不对，不能这么想！林小小赶紧甩甩头，骂骂咧咧地往外走。

走到公司门口，冷风一吹，稍微清醒了些。她摸出手机，正想给闺蜜发吐槽，手机就响了。一看来电显示，她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，是霍云霆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掉闺蜜的通话，接了起来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