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听说李明又加薪了？”电话那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在楼道里跟人窃窃私语。

我正叼着根烟，站在小区门口等共享单车，闻言皱了皱眉：“哪个李明？我们那群杀猪刀手？加薪？没听说过啊。”

“就你以前那个跟班，绰号‘卷毛’，矮个子，打球贼狠的那个。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跟那个新东方的老板关系铁，现在天天在新东方后厨刷盘子，据说手艺都快赶上四大名厨了。”

我差点把嘴里的烟给喷出来。卷毛？李明？刷盘子？这剧情反转得比过山车还刺激。想当年，在市二中那会儿，卷毛可是我的小弟，篮球场上的跟班。我持球过人，他就在后面疯狂冲刺，抢篮板，捡球，任劳任怨。每次篮球赛，只要我往球场上一站，哪个对手不忌惮三分？卷毛负责内线，像个小坦克一样顶在篮下，盖帽，抢断，下手那叫一个狠。我们仨，igh，攻守兼备，跟隔壁班的‘三巨头’打得那是天昏地暗。

可后来，咋就……分道扬镳了呢？

“老王，你听谁说的？靠谱不？”我不禁多问了一句。这事儿，透着邪乎。

“靠谱！我表弟他同学他舅公他……反正 цепочка 能绕地球三圈，但绝对不是瞎编，”老王信誓旦旦，“他前两天还跟我吹牛逼，说挑出来的牛肉，连肉贩子都挑不出那味儿来。‘卷毛，‘牛皮！’”

我靠在墙上，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街道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说实话，卷毛那小子，篮球是打得好，但文化课不行，初中毕业后，勉强在镇上肉联厂找了份活儿。后来肉联厂改制，他更没着落了。谁能想到，居然跑去了新东方刷盘子。

“人呐，就是这么回事儿，有TMD啥就玩啥，专精了，再没用的也能变香饽饽。”老王还在那头叭叭个不停，“我上次路过那，看着卷毛在后面颠勺，那动作熟练劲儿，啧啧，比我当年打球还投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默默踩动了共享单车的脚蹬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让我思绪万千。卷毛，那个曾经跟在我屁股后面，喊着我‘igh教头’的小弟，如今糊弄了一手好厨艺，在新东方混得风生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