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炊烟袅袅，小城西街口那家不起眼的酒馆里，人声鼎沸。我靠在角落的木桌边，看着眼前这桌热闹，心里却没着落。刚从县衙里出来，药铺的杂役刁难我收了三钱诊金，还说我是白看，气得我肺都快要炸了。

“雪姐，上酒！” 一个粗嗓门的男人端着空杯凑过来，眼神却瞟向别处。

我头也不抬，湊了湊面前那杯残酒，一股子辛辣直冲喉咙。“自己舀。”

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油腻的牙齿，挤眉弄眼地朝我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布袋使眼色。“雪姐，今儿个手气不错啊，摸出个小玩意儿给兄弟开开眼？”

周围有人起哄，有人起笑，2525年纪的小崽子们凑到一块儿，嗡嗡嗡吵得人心烦。

我手一翻，布袋掉在地上，叮叮当当地滚出好几把黄澄澄的小锄头。那家伙，黄铜打就的，槽点满满，一看就是乡野村夫弄家伙打猎用。男人脸一下子就垮了，讪讪地蹲下身去捡，嘴里嘟囔：“雪姐，开个玩笑嘛……”

“捡给你了。” 我往他脚边踢了踢，“别嫌我晦气。”

男人捡起锄头，乐呵呵地还给我，咧嘴一笑又差点咧到耳根。“谢了谢了！雪姐您是冲我来的咋地？”

“谁冲你来了。” 我斜他一眼，“看见你桌上的酒了，给你满上。”

他拿起酒壶，一仰头灌了一大口，脸涨得通红。“爽！雪姐，今儿个给个面子，晚上要是有空闲，上俺家后山抓只肥羊，给你做烤全羊尝尝？” 他不忘挤眉弄眼地看我一眼，眼神里全是算计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这人身上有股子酒气混着汗臭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出来的。但不知为啥，看他这副猴急样，心里竟觉得有些好笑。

“行。” 我抬手应了一声，“到了晚上，我自会去找你。”

男人眼睛一亮，急着要往我腰里塞个香囊，被我手一挡。“滚远点，熏死个人。”

我起身离开，外面冷风一吹，头脑反而清醒了些。暮色里，酒馆的灯火昏黄，映照着地上歪歪扭扭的脚印。我摸着下巴，心里琢磨着等下去镇东头的学堂转转，看看那几个小丫头有没有发什么幺蛾子。

刚走到街角，一个穿着惨绿匹绸缎裙的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，怀里还抱着个细腰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