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嗤笑一声，把消息发出去，顺手摸出手机里的音乐APP，点开一首摇滚。车窗摇下一点缝，风灌进来，带着傍晚街角的尘土味儿。他靠在车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车门上的镀铬饰条上敲击。

“请客？呵。”他对着空气低声重复了一句，“秦安然，你可真是会挑时候。”

他今天签的那个大单，确实是个麻烦玩意儿，对方甲方脑回路清奇，硬是把他拖到下午六点才签完字。合同摞得老高，签完手都快抽筋了。现在？他只想回家躺平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短信提示音。他眼皮都没抬，直接点开刚才那通消息的回复，看着手机屏幕上对方 mới (mới) 发来的语音。

“林枫，你少自作多情了。我就是觉得你签单那么厉害，想见识见识你的车技。”语音里透着那种惯有的清冷，带着点不情不愿的意味，“顺便……问问你，那家新开的法式西餐厅怎么样？没准我运气爆棚，还能偶遇点啥。”

林枫手指顿了一下。西餐厅？他昨天路过好像真看到过一家，名字挺花哨，叫什么“星夜之吻”？当时没在意。

“呵，运气？”他勾起唇角，声音里带着点嘲讽，“秦安然，你运气再爆棚，也别想用这种方式套近乎。不过，那家店……我送你一份大餐，让你‘偶遇’点东西。”

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语音顿了顿，又接着说，“地址发我？或者，等你晚上忙完，来学校门口堵我？”

林枫看着最后那句话，眼神微微变冷。堵她？他今天心情好，没多想。要是再惹他不顺眼……他嘴角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“地址发来。不过，别指望我准时。”说完，他直接关掉对话框，起身缩回车里，把音乐声猛地调大。

他今晚想去酒吧坐坐。不是想喝酒，就是想找个地方吹吹风，听听那些嘈杂的人声，让脑子放空一会儿。

夜色一点点浓起来，路灯亮了，把他的黑色轿车映得发亮。他发动车子，没有立刻去西餐厅的方向，反而掉了个头，朝着市中心那条老街开去。

那条街他走了很多年，街边的店铺基本没怎么变过。一家老字号的馄饨铺，门口永远挂着热气腾腾的白气；一个才出现没多久的小面馆，老板是个笑眯眯的中年男人，做的牛肉面被街坊邻居夸了无数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