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有点大，吹得林枫吹散了些头发。他皱了下眉，伸手挠了挠，车速不快，大概也就五十码。窗外的霓虹灯晃得有点晃眼，红的绿的，忽明忽暗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孤零零地贴在人行道上。

手机震了两下，是秦安然的消息。林枫拿出来，瞅了一眼，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。就那种，你欠我钱不还，还赖在我门口晃悠的语气。

“林枫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狗啊，叫两声就走？”消息还挺直白，带着点挑衅。

林枫嗤笑一声，把消息发出去，顺手摸出手机里的音乐APP，点开一首摇滚。车窗摇下一点缝，风灌进来，带着傍晚街角的尘土味儿。他靠在车边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车门上的镀铬饰条上敲击。“请客？呵。”他对着空气低声重复了一句，“秦安然，你可真是会挑时候。”

他跟秦安然认识多久了？林枫自己都数不清。高中时候隔壁班的，大学时候一个系的，毕业后又因为工作交集，成了所谓的“老相识”。这两人，从一开始就不对付。林枫觉得秦安然假清高，秦安然觉得林枫没教养。平时碰面，不是互相抬杠就是冷嘲热讽。偏偏是这种又磕又骂的模式，居然莫名其妙地还能凑一块儿。

这消息，是秦安然故意发的吧？林枫心里有数。她估计是看昨天那事儿闹得，有点下不来台，想用这种玩笑的方式恶心他一下。

“呵。”他又低哼一声，带着点自嘲，也带着点无奈。跟秦安然这种犟驴讲道理，纯属自找没趣。

手指还在车门上敲着，咚咚咚的。他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。最近公司里有点乱。一个重要项目的合作方突然反悔了，原因莫名其妙，就是要涨价百分之五十。对方给的理由狗屁不通，就一句话，要加价，不然就撤资。

林枫直接拒绝了。他跟那个合作方也聊过，感觉对方就是看他们项目压得紧，想捞一笔快钱。要是答应，这项目他全款接过来都嫌亏。可现在，对方直接撂狠话。

“林总，这可有点麻烦了。”秘书敲门进来，递上一个文件，“这是对方发来的正式通知，还有加价百分之五十的报价单。”

林枫接过来，瞥了一眼，嘴角抽了抽。这帮生意人，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