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城的日子，总是带着一股子懒洋洋的闲适。夕阳把青石板路染得发黄，酒馆里飘着酒香，三三两两的低笑声混着吆喝声，像是什么都不用管的太平盛世。

我，行走江湖，靠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勉强糊口。名声倒是不差，但那也得看给谁办事。一般市井小混混惹了事，我是不管的，那不是我的道。除非，麻烦大到连三流官府都头疼，或者，那赏金足够诱人。

这天，我在茶馆里歇脚，刚泡上一壶叶子茶，巷口传来一阵骚乱。几声吆喝，几个穿着皮甲的壮汉被推搡着，在地上滚作一团。那架势看着就挺不对劲，不像寻常地痞流氓吵架。

我皱了皱眉，端起茶杯抿了口，茶不温，也就那么回事。但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，还夹杂着女人的声音，尖利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

“嚷嚷什么！滚开！滚开！”一个壮汉骂骂咧咧，挣扎着爬起来，却被另外几个死死按住。

其中一个看起来像头目的家伙，脸上横一道刀疤，指着地上另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，语气不善：“小贱人，东西都交出来，爷饶你一命！”

那女子身形瘦弱，穿着被撕破的粗布衣衫，脸上脏兮兮的，被几条胳膊围着，呼吸急促。她死死抱着怀里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眼神里满是恐惧，却强装镇定。

“不……不要！”她声音发颤，像是用尽了全力。

我放下茶杯，茶水泼了一点点出来，正好在桌角。无所谓。这地盘的事，轮不到我操心。我甚至准备起身离开。

“滚开！”那刀疤脸头目不耐烦地吼了一声，一拳砸向那女子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我身子往前一跨，椅子腿在青石板上划出短促的火花。“滚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带着一股冷意。那几个壮汉浑身一僵，随即脸上露出凶狠之色，齐齐转过头来，刀疤脸尤其不满：“哪里来的斯文败类，找死不成！”

我懒得和他们废话，手中的茶杯突然捏紧，杯口碎裂，滚烫的茶水泼了出去，正好溅了那刀疤脸一脸，烫得他“嘶”地怪叫一声，手指下意识地缩回。

这一下，动静大了点。原本围着那女子的壮汉也愣了一下，有了松动。

趁着这个空档，那女子猛地扑倒在地，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，狠狠地砸向远处一个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