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歌刚落座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绒的纹理，凉意像小毒虫，钻进骨头缝里。她能感觉到身后投来的视线，傅司言靠在真皮椅背上，姿态闲适，但那眼神，依旧像淬了冰的刀子，刮得人心里一掀一掀地疼。

“傅总，”她的声音又轻又柔，像大提琴的最低音，刻意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，“我来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。

傅司言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更甚了点，他抬手，手指修长如骨，“坐。”这个字说得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黎歌在心里暗暗咬了咬牙，面上却只是微微颔首，弯腰换了个更舒服的位置。沙发依旧冰凉，她把随身带来的小包放在腿上挡着，指尖却时不时划过那个柔软的绒面，像是在寻求一丝慰藉。

傅司言很快结束了手头的工作，合上文件，目光落在她腿上的小包上。“这是……”他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像是在审视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物品。

黎歌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“我昨天逛街买的，想着……可能用得上。”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，怕从那里面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。

傅司言没再追问，只是敲了敲桌面，“谈正事。”这个要求很直接，不容置疑。

黎歌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“这是关于蓝莓市场拓展案的初步方案，我们公司希望能和贵公司合作……”

她声音不算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。以前，她会是会议室里最耀眼的存在，唾沫横飞，观点犀利。可现在，她得小心翼翼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脆弱。

傅司言看着文件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他的目光扫过黎歌的脸，那眼神依旧冰冷，却似乎少了些最初的尖锐。“黎小姐，你的方案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可行度不高。”

黎歌握紧了手中的文件，指节微微泛白，但她没有反驳。她知道傅司言不会轻易说好话，她能做的，就是拿出足够的诚意和实力。

“傅总，我明白。”她的声音依旧柔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如果傅总觉得不够完善，我可以修改，甚至……我们可以一起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