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那点虚张声势的镇定瞬间就塌了，手心冰凉得像刚从冰箱拿出来的。她蹲在茶水间洗手，手指头都在发颤。周子默这人，跟阴沟里的老鼠精似的，看人看得太清楚。

“周总，您怎么还没走？”她现在这么说，牙关都在打颤。

周子默慢悠悠把保温杯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，杯子里煮的是什么飘着淡淡的香气，他也没说。他抬眼看她，眼神有点亮，像看到了什么新奇玩意儿：“嗯，等你。”

林薇差点抓了把水甩过去。这人，每句话都像淬了毒的糖衣炮弹，专往人心里钻。她脑子嗡嗡响，只能机械地重复：“我，我还没弄完……”

“没事。”周子默走过来，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也没凑近，“你知道就好。东西不急，人急不顶用。”

林薇脖子一缩，拘谨地拐了个弯回办公室。刚才那两分钟，像被扒了层皮。她能感觉到，周子默的目光像探照灯，扫过她每一寸皮肤。办公室里气氛沉得能滴出水，林薇感觉自己该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中午吃饭，林薇跟闺蜜发微信，那边秒回：“还死撑着？周子默那玩意儿，早就看上你了，你嘚瑟个啥！”

林薇回了个哭泣的表情。闺蜜接着发：“深水区！咱小虾米扑腾啥啊！不行咬死不嫁，爷们儿不仁以牙还牙！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。闺蜜是敢说敢做的主儿，可她不一样。这婚约签了，她跑不了。顶多就是……咬牙忍着。她能感觉到，周子默虽然嘴上不客气，但眼神里的那种审视，绝对不是简单的玩味。他盯着她，像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
下午开会，周子默突然点她的名字：“林薇，你刚才那方案里有个数据，好像对不上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PPT都差点关了。她赶紧打开数据页，额头冒了层细汗。“对不起，周总，我核对一下……”

“嗯，把你的私人邮箱给我。”周子默突然说。

林薇一愣。大家纷纷侧目，她感觉脸上有点发烫。她不动声色地发了邮件，把核对结果发过去，邮件标题是“数据核对”四个字。

周子默扫了一眼，锁了屏。他没说什么，会议继续。散会时，他走到她身边，递了个文件袋：“核对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