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着手，在警局沙发上坐得笔直。我能感觉到他心里那股不踏实劲儿，像块冻硬的石头，砸哪儿都不得劲儿。“张队，您看，就是这块。”老王把儿子口袋里那块石头洗干净，递到我面前。

那块石头不大，也就拇指大小，形状有点像海胆，但颜色是诡异的暗绿，表面坑坑洼洼的，像老人脸上的皱纹。阳光底下没什么光泽，摸起来黏糊糊的，像是常年泡在水里。老王儿子叫小磊，才二十二岁，去年刚搬进这个小区，租的是顶楼房子。按理说，能爬上来的人，体力不差，不太可能失足掉下去。

“老王，这东西你是在哪儿见过的？”我盯着那块石头，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老王摇摇头：“没见过。小磊带回来的时候，我就觉得挺邪门。他不说从哪儿拿的，我就没多问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现在人没了，这玩意儿跟着发现，总觉得是凶兆。”

我把石头放在桌上，用放大镜仔细看了看。石头表面确实有些反光，不是玻璃，更像是某种矿石。我试着用指甲抠了抠，没什么反应，挺硬的。“老王，你儿子失踪那天，有什么异常吗？”

“没……好像也没啥特别的。”老王眼圈有点红，“就说他那天晚上加班，回来挺晚，之后就没声音了。第二天早上我叫他起不来，去敲门，门从里面锁着，打不开。我们找邻居帮忙撬门，才发现人……”

“那他加班的地方，你能想起来吗？”我追问道。

老王愣了一下，像是被我想起这件事打扰了。“哦对，他是在市图书馆附近的一家公司。不过，他说那天晚上本来约了朋友出来玩，后来临时改主意，就自己去图书馆了。”

“图书馆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那他怎么会在防空洞里？”

老王也愣住了，他使劲捶了捶大腿：“这……我也想不明白啊！这防空洞都废弃多少年了，他干嘛会去那儿？而且，他住顶楼，能怎么下去？”

我把石头收起来，起身对老王说：“你先回去吧，我会再联系你的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走了之后，我看了看那块石头，心里更加纳闷了。这玩意儿究竟是干什么用的？跟小磊的死有没有关系？我把桌子擦干净，正准备去隔壁找李队，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