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母摔门的声音在小区里炸开锅，张飞虎自己心里也觉得有点蛋疼。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指在茶几上摸来摸去，手里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半截烟。“操他妈的，到底惹什么浑蛋了？”张飞虎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杯抡圆了就灌。

水杯滚到桌角停下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张飞虎烦躁地挠了挠头，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是王倩打来的。他接起来，那边传来说话声：“飞虎，你现在在哪？妈……妈刚才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“没事，挂了啊，刚吃饱，睡不着。”张飞虎直接挂了电话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他不想跟王倩多说话，刚才岳母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，上门女婿，窝囊废，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

张飞虎把烟往烟灰缸里扔了，缸里的烟蒂一下子就满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小区的景象发呆。这个小区他们刚搬来的时候是高档的，现在却便宜到随便都能住。当初王倩非要选这里，说是离市中心近，上班方便。现在想来，分明是看不起他们，故意给他们找不痛快。

“嗡嗡嗡……”

手机又响了，张飞虎皱了皱眉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王倩的闺蜜刘娜。他没接，刘娜直接打了过去，那边传来刘娜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飞虎，你快回来看看吧！妈她……她要是再这样下去，我们一家人都没法过下去了！”

张飞虎沉默了几秒钟，最终还是接了电话：“刘娜，什么事？”

“飞虎，妈她刚才跟你说的话……你能不能别跟她一般见识？”刘娜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，“我知道妈她对你有意见，可她现在这样……你能不能忍一忍？”

“忍？我怎么忍？”张飞虎的声音有点大，“我花钱给她买房子，给她买车，她反过来跟我作对，你们一家人联合起来欺负我，我他妈忍够了！”

刘娜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飞虎，我知道你受委屈了，可妈她不是我，你能不能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，那边就传来了挂断的声音。

张飞虎握着手机，感觉手里的东西突然变得好重。他烦躁地扔掉手机，走到客厅中央，开始烦躁地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