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是懵的，这眼睛有点干，涩得很。他习惯性地抬手想揉揉，手抬到一半，却突然僵住了。他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指头上还沾着点灰。

这是哪儿？他不是在承乾宫的书房里看《后汉书》吗？怎么突然就……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清冷的女声在门口响起。

李承乾猛地回过头，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浅蓝色襦裙的女子。她看起来年纪不大，约莫十六七岁，眉清目秀，小脸蛋白里透着红，眼睛尤其亮，像浸在水里的黑珍珠。她手里还拿着一个瓦罐，上面布着点点水渍。

“你是谁？”李承乾的声音干涩，还有些沙哑，不像平时那个声音。

女子随手把瓦罐放湿漉漉的木桌上，走了进来，脚步轻盈得很。“我叫长孙无极，是管事嬷嬷让我来伺候你的。”

伺候？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现在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个穷酸书生，哪里像是九皇子？他下意识摸了摸下巴，这里怎么没有胡茬？

长孙无极没注意他的动作，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个木碗递过来：“先喝口水吧，你从早上就昏着，不知道喝了多少冷水。”

李承乾接过碗，凑到眼前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泥土的气息。他抿了一小口，水确实有点烫，还有点味道，但总比没水强。

“咕嘟咕嘟”几口水下肚，李承乾感觉喉咙舒服多了，脑子里的乱马似乎也清晰了点。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少女，心里 drums up 的全是现代人的基本礼貌。

“谢了。”他小声说，然后又觉得不对，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我在这里？”

长孙无极愣了一下，随即指着外面道：“还能有哪儿？就在后院东边那间破屋里呗。早上我去送饭，看门的老张头说你没起来，就喊了我一声，我过来一看，你倒是在那儿装死呢。”她的语气没什么特别的，就像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
装死？李承乾嘴角抽了抽。他这是穿越附身了？附身在一个……穷酸书生还有个同样也叫长孙无极的女子身上？这剧本不对啊！

他再仔细打量这个叫长孙无极的女的，尤其是那身打扮，还有这周围的环境，土坯墙茅草屋顶，这哪是唐朝的皇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