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轩动作麻利地擦着酒桌上的灰尘，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几个穿着紧身皮甲的壮汉正对着酒保高声吵闹。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，脖子上挂着一块刻着骷髅头纹路的黑色铁片，看样子是附近黑风寨的爪牙。

“给老子满上！”壮汉粗声吼道，手里还抓着酒保刚斟满的酒碗就往地上一摔，溅了酒保一身。

“这位爷，小的二斤就足够了……”酒保擦着手上的酒抹，脸上堆着笑。

“不够喝？老子刀下面下酒！”那壮汉眼睛一眯，手里的粗棍子就朝酒保戳了过去。旁边几个同伴也跟着起哄，场面顿时僵了下来。

凌轩握着抹布的手指微微收紧，骨节有些发白。他退后一步，避开冲突中心，但耳朵还是竖着的，听着外面动静。

“嘿，小崽子，我看你挺硬啊。”壮汉走近几步，伸手就要去抓凌轩的脖领。

就在这时，酒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凌轩冲出去一看，只见几个格挡在酒馆前的伙计正用木棍跟一匹浑身乌黑的野狼对峙。那野狼体型肥硕，獠牙外露，周身散发着腥臭的气息，正是附近荒林里最常见的炼狱兽。

“滚开！不然吃了你！”野狼龇着牙，对着伙计低吼。

“小兄弟，快来帮忙！”有个伙计脸色发白，额头直冒冷汗。炼狱兽虽然不高大，但力气大得惊人，寻常武者也对付不了。

凌轩眼神一凝，身上气息毫无征兆地攀升。那几个黑风寨的壮汉顿时察觉到了异样，目光一齐投向凌轩。

“站住！”为首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小子，别想英雄救美啊，识相的赶紧滚回去！”

凌轩没说话，反手抄起柜台下放着的、磨得发亮的切肉刀，迎着那壮汉走了过去。夜色下，那把小刀反而显得格外闪亮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从凌轩嘴里吐出来，冰冷得像极寒冰。

壮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就凭你？小鬼，找死！”

话音未落，那壮汉的粗棍子已经带着呼啸声砸向凌轩的头颅。凌轩身形一矮，险之又险地让开，同时手腕一翻，切肉刀带着破风声反削过去。

“铛！”

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。凌轩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，虎口剧痛，但壮汉也被迫停下了动作，脸上闪过一丝惊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