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蝉鸣一声高过一声，震得人脑袋嗡嗡作响。三爷靠在残破的廊柱上，指尖夹着半截烟，眼神放空地望着街角那家开了半辈子的面馆。

"老板，来碗牛肉面，多加香菜。"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
面馆老板老王头儿眼尖，瞄了三爷一眼，嘴角噙着笑："来了，小伙子！今儿个给你多备点牛肉，看你这身板，得加料才能撑得动啊！"

三爷没说话，自顾自地掏出几枚银票放在柜上。老王头儿数完钱，麻利地开始下面，铲子"哐当哐当"敲着锅沿，节奏明快得像是踩着点子的鼓手。

"哟，这不是上次帮你要回来的药材铺小老板吗？"突然，旁边肉铺传来粗嗓门，几个泼皮模样的壮汉围了过来，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把肉案上的刀往桌上一墩，"听说你跟那帮异人有点勾结？"

三爷皱了皱眉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转圈。老王头儿眼疾手快，把面盆往三爷怀里一塞："各位爷，有话好说。这位爷是正经生意人，跟人怎么着也轮不到你们来发落。"

壮汉头子啐了一口："晦气！老子就喜欢跟异人打交道，叫你们老板滚过来，少废话！"

三爷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几人浑身一颤："滚。"两个字，像两道冰锥，直直插进热浪里。

"你他妈敢动我？"壮汉头子脸瞬间涨紫，撸起袖子就朝三爷扑来。三爷手一抬，一道淡青色光华闪过，那壮汉像被铁钳夹住似的，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僵在原地，转眼化作一摊黑水。
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。老王头儿手里的面碗"啪"地掉在地上，面条溅了他一身的脸。

"好……好汉！"壮汉头子连滚带爬地求饶，裤裆处传来一股骚臭味，"这……这里人多眼杂，您高抬贵手……"

三爷没理会，转身走向街角。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，却驱不散那股子阴沉。他掏出块干净的手帕，擦拭着手里的银票，手帕湿漉漉的，沾满了刚才那人的秽物。

"三爷。"老王头儿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递上一碗刚出锅的面，"您这……"

三爷接过面，没接话，只是低头吹着热气。街对面药房掌柜的突然叫住他："在下沈处默，久仰三爷威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