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集上人挤人的，三爷背着手，看着眼前张灯结彩，心里头有点烦。他这种心态挺怪的，明明是初来乍到，脸皮还没被现实磨厚，可脑子里却像塞了团湿棉花，沉甸甸的。

他往人堆里钻，好找个清静地儿。脚底下被啥绊了一下，“哐当”一声，他低头一看，一串铜钱掉手里了。三爷眉头皱得更紧，弯腰捡起来，铜钱脏兮兮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一看就是穷鬼用的。

“穷鬼？我他妈现在是穷鬼吗？”三爷心里嘀咕，把铜钱往兜里一塞。他知道这是普通的铜钱，可这动作，像打发个乞丐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也许真有点穷，身上就揣着这点家当。

往前走，看到个推车卖糖葫芦的，小丫头脸蛋红扑扑的，卖得很是起劲。三爷摸了摸兜，摸出那串铜钱，掏出来三枚递过去。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接过铜钱赶紧给他串糖葫芦。三爷接过一根，舔了口，甜丝丝的。他看着小丫头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好像是觉得自己太惨了，连个糖葫芦都舍不得买，明明兜里还有钱。

“三爷，你这糖葫芦多少钱？我给您多加俩糖。”小丫头仰着头问。

三爷愣了一下，随口说：“不用了，就这样吧。”

小丫头点点头，手忙脚乱地多串了几个糖葫芦，递给三爷一根。三爷咬着糖葫芦，看着小丫头跑远，心里头更腻歪了。

他继续往前走，看到个穿得破破烂烂的，腿上还有伤，正坐在地上要饭。三爷眉头一皱，这场景太熟悉了，像极了他在旧世界被打落山崖那年。他心里一阵反胃，想绕开走。

可走了几步，他又停下来了。他看到那人手里拿着个破碗，碗里只有几颗米，旁边还有个破旧的修士证件，一角都快撕破了。

三爷停下脚步，蹲下身，拿起那证件看了看。证件上印着一个名字，还有一幅模糊的头像。三爷脸色变了变，这人他好像见过。

那修士也注意到了三爷，抬起头，眼神黯淡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三爷突然笑了，笑得有点难看。

“你是？”

那修士摇摇头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三爷站起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

“跟我来吧，别在这儿冻着。”

那修士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三爷，眼神里有些惊讶，但还是没说话，默默地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