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送完老王一家的尸首，我盘腿坐在自个儿屋里，烟屁股在手指间掐灭，火星子噼啪一响。屋子里烟味儿没散净，混合着那老王一家的血腥味儿，挺呛人。

我这脑子转得快，前脚送完人，后脚就琢磨那老刘的事儿。老刘啊，是我发小，比我小两岁，以前特娘们儿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改了性子，天天西装革履，摆出一副很牛逼的样子。关键是他那钱，永远不够花！揣兜里烟卷儿从不抽，兜里二百块零钱，伸手就要去买包烟。可就这么个抠门儿的，为了我，愣是把小命给送了。这不合常理啊。

我皱着眉，手指在脑门上敲了敲。老刘他，平时就爱吹牛，说自己认识几个 Assess [1] 局的朋友。Assess 局？那玩意儿在我们这儿是传说，据说能看人未来，还能改命。可老刘他，能认识 Assess 局的人？我越想越不对劲。

“不对！”我猛一拍大腿，“老刘他肯定知道啥！他是真为我好，还是想通过我接近 Assess 局？”

我站起身，走到镜子前。镜子里是我，二十出头，脸色因为熬夜和刚经历的事儿有点发白，但眼神亮得很。我摸了摸脖子，那里还留着老刘临死前帮我挡刀的伤疤，不深，但疼了我好几天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“不管老刘是啥目的，他死了，事儿得继续！”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老刘的老娘提着俩白包走了进来，脸上挂着丧母般的哭丧着脸。她往屋里一跺脚，哭得更凶了：“儿啊！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！你爹怎么就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我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老刘老娘，我看不上眼。太八卦，也太势利眼。老刘要是有个一毛钱能给她，她现在就该数钱呢，而不是在这儿哭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哭了。”我递给她根烟，“有烟抽就成。”

老刘老娘叼上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转：“儿啊，你……你打算怎么办？这事儿，可是捅了天了啊！”

我嘴角一撇，露出一丝冷笑：“报告妈，您儿子我，有资本重头再来。”

老刘老娘一愣，看着我，像是没听懂：“资本？儿啊，你哪来的资本？你那点钱，还不够赔的零头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