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。”声音是从门外传进来的，带着点黏腻的轻佻。李舒窈抬起眼皮，慢吞吞地转过头。门口站着个穿着桃红色紧身旗装的小太监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往她身上瞟了瞟。

这新来的小太监叫小顺子，据说是从李荣安那边拨过来的。李舒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给过他什么好脸色，就他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，初次见面时她随口训了句，说他站姿不整，差点跌倒了。那时候小顺子还叫小林子，后来不知怎么调到她这儿，又改了名。

“你……”小顺子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九皇子殿下让奴才来问主子，晚上召你过去，是赏花宴。”

李舒窈心里咯噔一下。赏花宴么？她记得上个月中秋宴，九皇子也去了，当时他坐在角落里，眼神不太好使，好像都在打瞌睡。这次又是什么名目？

“赏花宴？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，眼睛瞟向别处，“这么热闹的场合，我怎么知道九皇子是想看花，还是想看我呢？”

小顺子被她这话说得一愣，随即“噗嗤”笑出声来：“主子真会开玩笑！殿下对主子向来……”

“向来怎么样？”李舒窈打断他，脸上没什么情绪，“是向来不知主子是何人？还是向来只在需要我的时候才想起我？”

小顺子被她一连串的质问问得有些语塞，搓着手道：“这个……殿下吩咐奴才，就说……就说您若是怕麻烦，不必去。可殿下又说，赏花宴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李舒窈摆摆手：“知道了。你告诉九皇子，我不去。”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让他自己找乐子。”

“是，主子。”小顺子应得飞快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，”李舒窈突然叫住他，“你刚才说赏花宴在哪儿举行？”

小顺子脚步一顿，回头道：“回主子，是在西花园。”

“西花园……”李舒窈眯起眼。西花园离她住的地方可不近，来回得绕一大段路。九皇子这个闷葫芦突然要请她去赏花，是真心实意，还是又有别的算计？

她盯着小顺子，眼神像是在审视什么：“你刚才说错了话，九皇子让你来说哪件事的？”

小顺子心里一惊，面上却故作镇定：“回主子，今晚……今晚是赏花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