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把餐巾纸 unfold 好，眼角余光就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一步步朝她这边走来。他抬手拨开挡路的香槟塔，像巡视领地般扫过全场，最后目光定在她身上。

周围人自动为他让开道。服务员识趣地小跑过来，弯腰拉开靠窗的椅子。男人坐下时，西装褶皱无声弹开，像块万年寒玉。

"林晓晓。"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磨砂玻璃，每个字都裹着凉意。

林晓晓差点被咖啡呛到。她手掌发抖，汤勺搁在碟子里叮当响。当年高调分手时，他也是这种语气，说"我们到此为止"，转头却勾着别的女人在校园里招摇。

"江大少认错人了吧？"她挤出一个笑脸，活像只被踩扁的猫。DBC先下手为强，连订位时都占着最佳视野。

"不是。"他往她面前推了杯柠檬汁，冰块叮咚作响，"请你吃饭。"

林晓晓盯着那杯琥珀色的液体，突然想起大二时他送她的第一束花。也是这种柠檬色玫瑰，配着冷飕飕的"喜欢就好"。

"听说你喜欢这个。"他忽然说，"但我送的不是这个。"

林晓晓眉眼一沉。他追的时候总是这样，甜言蜜语哄得她晕头转向，分手时又假装深情。这次来，不会又是"我错了"的戏码吧？

"江先生太客气了。"她把柠檬汁推回去，"我和你不熟。"

男人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，引来一阵细碎的水声。他忽然放慢语速："五年了，你恨我吗？"

这问题太离谱。林晓晓差点笑出来。恨？她恨到咬牙切齿的时候，连呼吸都要暂停。他当年为了影帝之位，撕得她体无完肤，转头却跑去和正牌女友谈甜蜜。分手时他甚至懒得多说一句，仿佛她只是路边捡来的路人甲。

"恨死你了。"她突然冒出一句，摸出手机就要找前同事吐槽。

江默一把按住她手腕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。金属扣在指尖刮过皮肤，留下细微火辣辣的疼。林晓晓瞪大眼睛："你干嘛？"

"你没吃饭就骂人。"他放手后，从口袋掏出块巧克力递过来，"消消气。"

巧克力还带着温度。林晓晓盯着那块进口巧克力，想起分手时他送她的昂贵礼物，怒火突然变成无穷的荒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