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桌上那盘精致的提拉米苏堆着细腻的咖啡色奶油，撒着焦糖色的可可粉，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。可现在，她一点胃口都没有。奶油像凝固的泪水，可可粉像撒向死亡的灰烬。

对面男人，沈逸宸，西装革履，袖口仔细卷到手肘，袖口边缘磨得发亮。他今天穿的是一件墨蓝色衬衫，领口敞开着，露出小部分古铜色的锁骨。阳光透过云层，刚好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。可林晓晓看着这个光晕，只觉得刺眼。

“看着我。”沈逸宸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晓晓终于缓缓转过头。她的目光没躲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沈逸宸的眼神变了，起初的血气方刚，带着点霸道总裁式的侵略感，慢慢被一种近乎脆弱的紧张给取代。
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嘴角扯出一个她觉得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弧度。“晓晓，”他说，“我知道我之前……做错了事。我骗了你，让你伤心了。但是，那都是过去的错误。”

林晓晓挑眉，嗤笑一声。“过去的错误？”她重复着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沈逸宸心里，“沈总，你是真当我还糊涂？还是觉得，我林晓晓那么好骗，随随便便就能打发了？”

沈逸宸的眼神黯了下去。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是说……”他想找合适的词，却发现语言在这里变得那么苍白无力。他顿了顿，像是做了个重大决定，“晓晓，我承认，我之前是太自大，太不会珍惜。可我现在明白，我失去的，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
林晓晓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确实有诚恳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急切，一种近乎表演的痛苦。她想起大学时候的他，也是这样，时不时地耍点小脾气，然后在她哄好之后，又牵着她的手在校园里散步，说永远不放开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得像块豆腐，只觉得这个男人是她的全世界。

“永远不放开？”林晓晓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沈逸宸，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？觉得我林晓晓是什么？你的附属品？还是批量生产的爱人？”

“我……”沈逸宸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林晓晓的话句句都在他伤口上撒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