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靠在课桌边上补觉，眼皮子都快粘起来了。前排的数学课代表正襟危坐，墨镜遮得严严实实，也不知道那双眼睛现在看的是黑板，还是林晚头顶的苍蝇。她吸溜着口香糖，慢条斯理地把林晚桌上的笔都往一边挪了挪，动作幅度不大，但对林晚来说，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电钻在她太阳穴附近钻孔。

“林晚同学，”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公式和墨水的混合腥气，“这是您上周‘借’走的重点笔记。顺便说一句，您那套《三体》，撑死也就算个故事会水平。”

林晚迷迷糊糊睁开眼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看着人家递过来的笔记本和……一本封面挺新的科幻小说。她恍然大悟，伸手抓过小说，顺手在笔记本上签了名，塞进口袋，“谢了啊，学霸姐。”

数学课代表翻了个巨大的白眼，恨不得把她直接推进暖气管道里，人家是程璐，全班第一的学霸头子，走到哪都自带圣光。至于林晚，虽然成绩中上，但那随性地简直不像话。考试前夜看本闲书都能考到95分，这种事，谁信？

林晚晃晃悠悠站起来，准备去接水。刚拐过走廊拐角，就听见一阵哄笑。她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几个高一的小子正围着一个男生起哄，手里还举着牌子，写的是“校草大人我错了”。那男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神却挺亮，正一脸尴尬地憋着笑。

“陆泽，这次联考又是第一， hero啊！” “泽哥威武！” “我们泽哥怕不是地球上最聪明的人！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暗自嘀咕：装什么装，成绩又不是长在脑子上的。正说着，那男生往前走了一步，似乎想拉开人群，结果脚下没站稳，直接后仰。千钧一发之际，旁边一个女生急中生智，拉了他一把。

结果，陆泽是没摔，但那女生因为用力过猛，自己倒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，手里的奶茶都洒了。现场一阵死寂，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哄笑。

陆泽有点不好意思地弯腰去扶女生，手刚碰到她肩膀，那女生就夸张地尖叫起来：“哎呀！好烫！”然后“哎哟喂”地捂着胳膊缩回去了。

林晚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