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脚步一顿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她不是没听过陈默的名字，作为年级里的风云人物，谁不知道那个常年霸占第一、冷得像冰山的天才校霸？可现在这声调，明里暗里都透着幸灾乐祸，听着就让人火大。

“滚开。”低低的两个字，从林晚喉咙里挤出来，带着一股子被惹恼了的冷意。

那几个围着的笑得更起劲了：“哟哟哟，林学霸也炸毛了？”

“就是，我们老大昨晚是被你说了吧？好汉不提当年勇，咱们大校霸现在也知道委屈了。”

“嘘！”为首那小子压低声音，却又笑得更猖狂，“小晚，别啊，我们就是开开玩笑。你看咱老大，这黑眼圈，啧啧，堪比国宝了。”

林晚这才发现，人群外不远处，靠墙站着几个人，其中一个正是陈默。他确实没什么表情，但那深深的黑眼圈，在晨光下格外显眼，配上他那总是淡淡的眸子，此刻竟透着点……委屈？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倒不是心软，只是觉得这帮人说什么她不管，可拿来开玩笑，尤其是拿陈默的“糗事”说事，这让她有点不爽。

她抬起下巴，走到陈默面前，没说话，只是站定，气场自然而然地压迫了过去。

那几个逗陈默的男生见状，立刻怂了，缩了缩脖子，讪讪地想溜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这就走。”一人献宝似的回头，又不敢看林晚，对着空气摆摆手。

林晚没理会他们，看着陈默，等着他说话。他今天似乎格外平静，连那句惯常的、带着点不屑的“关你屁事”都没说。

空气有点闷。

最后还是陈默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让你费心了。”

就这？林晚挑眉。她看着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，里面没什么波澜，但那黑眼圈，还有眼下淡淡的倦意，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
“少自我感动。”林晚嘴硬，心里却有点乱。她不是没见过陈默这样，阴雨天他偶尔会情绪不高，但像昨晚那样，据她自己说被她“训哭”了，还带着黑眼圈，这倒是头一遭。

陈默没再接话，转身就往教室外走。林晚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又回头看了看那几个缩头乌龟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
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

“喂。”她喊住他。

陈默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等着她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