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宛如把脸埋在手中，努力想给纸巾一个扇形，结果只糊了个脸。旁边小张拿着个文件夹，比她还激动：“林总！重头戏！王经理刚发来的，是那个‘盛世新苑’的合同，按理说您这个总负责人，得过目。”

林宛如没接。她眼前全是星星点点的疲惫，昨晚陪甲方应酬到半夜，回来愣是扒在沙发上睡了。现在这会儿，连动动手指都费劲。“张哥，我……我觉得眼花。”

小张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：“林总您就放心吧，合同条款我都帮你划了重点，红字标注！不过最后那几个签章规矩，王经理说了，得您亲自审。”

林宛如眼皮子直打架，但还是把手指抠进发根：“以为什么名义签？”

“您的主体名，盛世集团的！”

“我……”林宛如突然觉得有点累，长舒一口气，“算了，你先放这儿吧。我下午……随缘。”

小张明显不信，凑近了：“林总，这随缘两个字的，有点玄乎啊。”

“玄乎什么，”林宛如想抬眼，眼皮却比山还沉，“走不动道了。你先带着吧，回头我醒了……随便。”

小张还想再说什么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。他莫名其妙地应了声，过去拉开门。门外站个人，穿着熨烫妥帖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一看就贵气逼人。不过这身打扮，小张第一反应是认错人，以为是哪个投资人提前来了。

“张助理？”来人声音很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“王总！您怎么来了？”小张连忙侧身让路，心里叫苦不迭，这位王经理，平时最是忙得天团，怎么今天跑项目地来了？

来人没急着往里走，目光扫过办公室，最后落在了小张手里的文件夹上。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把文件夹往身后藏了藏。

“签章，放哪儿？”王经理没看小张，直接问道，目光锐利得像是能洞穿人心。

小张一愣：“在……在保险柜里，林总让有她本人签字。”

王经理脚步没停，径直走到办公桌边。小张下意识想去挡，却被他止住了。王经理拉开抽屉，手指划过一行行文件。小张眼尖，瞥到抽屉里露出的一个金属牌——盛世集团董事长的徽章！

这什么情况？王经理不是财务总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