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后脑勺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个拖拉机在脑子里钻营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一颗星都瞧不见，死寂得厉害。突然，一阵敲门声“咚咚咚”地砸进来，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。

他浑身汗毛倒竖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这都半夜两点了，谁还来串门？火速抓起衣服套上，手还在抖。他想起昨晚老王家好像说没人住，孙子接走奶奶去乡下养老了，这敲门声……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？

鬼吧？他脑子里闪过这俩字。老王那张脸，尤其他闭眼都能想到。别是老王不干净吧？王磊年轻时候爱整些不归路，当年老王可是把他从局子里保出来的，这份人情，老王是真记着。

他哆哆嗦嗦从猫眼往外瞅，外面黑黢黢的，啥也没有。就听见楼下那个声音，有点含混，像是喊他名字：“小磊……小磊……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栽地上。老王死了好几年了，火化的时候他可也在场。这声音……连死都还能赖上他？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
“谁啊？”他哆嗦着嗓子问，声音都比平时尖了好几度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那声音也没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猫眼里死死盯着外面。过了几分钟，还是没动静。他刚想骂自己神经过敏，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，自家门把手转动了！

王磊眼睛瞪得溜圆，魂儿都快吓飞了。“谁？”他又吼了一声，这次嗓子里像是塞了块秤砣。

门开了。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阴丝丝的味儿。王磊这才看见，门口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影，背对着他。那身衣服空荡荡的，像张脸。

王磊猛地回头，想找根绳子，或者一把刀。手却在发抖，啥也没抓到。那影子动了动，还是背对着他，一步一步往屋里走，每一步都“咚”一声，跟敲门声有五分像。
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？！”王磊的声音抖得不成调。他想起老王临死前那个眼神……不对，老王死之前根本没啥眼神，浑浑噩噩的。

影子停在他面前了。王磊死死闭着眼，不敢看。就听见旁边有声音，是楼下的老王，笑着的：“小磊啊，没吓着吧？”

王磊“噗”一声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