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给我滚出来，立刻滚出来！”老李的脚还踹在门上，带着一股子蛮劲，我这门板都快被她踹裂了。我估计再这么下去，门框都得给她踹空心儿。

我赶紧爬起来，扒拉开她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“喂，一大清早的，躁什么躁？满世界找活人呢？”我揉了揉眼睛，借着楼道窗户透进来的微光，扒拉一眼老李。

这娘们儿，跟刚从发 리스트 起来的似的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是红的，估计昨晚没睡踏实，今儿一早就冲我来上了。老李这性格，泼辣，一嗓门能吓死个人。

“找你你还躲在里面睡觉？你当这儿你后花园呢？”老李叉着腰，一副你欠了她百万的样子，“老王他……老王他今晚又来了！你给我说说，这都多少遍了，你到底给不给个痛快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：“老王？他怎么又来了？我不(match)？”

“难道你没听见？”老李瞪我，“半夜三更的，还敲门呢！你听听，是不是？”说完，她朝着楼下使劲儿努嘴，压低声音道，“我下来开门，什么也没有！就那么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瞅见！可那动静……那声音……跟老王那死鬼似的！”

我这才想起，昨晚确实好像听见有人在楼下敲我家门。不过当时我睡得跟死猪似的，加上楼道里夜灯不怎么亮，我以为是风声或者老鼠，压根没在意。谁成想，这事儿还真应验了。

“所以……老王没死？”我皱着眉头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老李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道：“废话！你说呢？当年送殡的时候，那么多红白喜事的人，他能糊弄过所有人？这铜锣铁鼓的，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

老王这人，以前在厂里当过一段时间的工会主席，胆子大，爱显摆。后来下海了，混得不咋地，人也没以前风光了。就几年前，老王觉得自己是的老前辈，没事就爱往人堆儿里凑，结果急病没当回事，一检查，绝症，肺癌晚期。后来就这么火化了。

送葬那会儿，老王媳妇儿老李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哭得肝肠寸断，说老王走了，她也没脸活在这儿了。后来老王确实走了，老李日子是好过点，但也没高兴几天。

“那……这会儿咋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