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踹门踹得兴起，我手忙脚乱才把她扒拉开，门板颤巍巍的，跟着“咚”地轻响。我揉着太阳穴，心里骂咧咧：“闹什么闹，大清早的，像赶集似的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但心里那股子紧绷劲儿实在压不住。

刚拉开一条缝，楼道灯“啪”地亮了。老李喘得直咳嗽，眼睛红红的：“你他妈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夜！”

“找我？我在这啊。”我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门缝，“大清早的，你撞门撞得跟催命似的，把我都吵醒了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李扒开门，一脸煞白，“小王呢？！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手指头都在抖。

小王？哪个小王？我这脑子刚从昨晚那诡异的敲门声里挣扎出来，现在又被老李这声粗暴的喊叫搅乱了。我皱着眉头：“你说楼下那个老王？昨天我不是跟你说，他……”

“别跟我提什么老王！”老李嗓门陡然拔高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，“我找的是小王！小王他儿子！”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声音低下去，带着哭腔。

我这才恍然大悟，难怪老李激动得跟吃了枪药似的。小王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上，就他儿子是个大学生，前两天刚放暑假，说回老家待几天。这不，转眼就两天没出门了，老娘急得差点没晕过去。

“我打他电话，关机！”老李猛地一拍大腿，“我找他邻居问，都说没见他出来。昨晚我回来得晚，还听见楼下有动静，以为是小王在家加班，就没多想……现在好了，这叫一个悬！”

“会不会是出去玩去了？”我试着安慰老李，但心里不踏实。

“出去玩？他手机都关机了，能去哪儿玩？”老李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再说，这大热天的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能去哪儿？”

我听着老李的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那怪事还没弄明白，现在又冒出个小王儿子失踪这个事儿。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老李粗重的喘息声还在回荡。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吠，在这寂静的早晨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跟那老王……有关？”老李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像毒蛇吐信子似的。

我瞬间打了个寒颤。老王去世的时候争议挺大，虽然火化了，但总归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