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靠在城墙根底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心里跟明儿似的。腰包空了，人还活着，这事儿搁肚子里翻来覆去，就一个字：亏。不光是钱的事儿，主要是那块染血的布条没了，昨天跟饿狼擦肩那会，他差点把那玩意儿当护身符揣严实了。

“得，吃一堑长一智。”林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。前头好像传来打更的梆子声，天擦黑了。这夜深人静的，出来混，ulatory都提着心。不过，也挺好，省得再遇上那帮兔崽子。

正琢磨着找地方蹭口热乎饭呢，斜刺里蹿出个黑影，差点把他撞翻。“哎小心！”两人同时喊了一声。定睛一看，是个半大小子，穿着破棉袄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瓦罐，也是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
“我……我没瞧见啊哥们儿。”小子一脸懵，脑袋还在一晃一晃的。

林风摆摆手，“没事没事，你走你的，我歇会儿。”他可没工夫跟半大小子客气。这年头，命比金贵。

可那小子倒好，凑上来了：“大哥，你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指着林风身上的破布衣衫，“你不也是没吃没喝的？”

林风斜了他一眼，“怎么着？想跑腿？”

小子咽了口唾沫，“没……不是，大哥，我肚子疼，想跟你要点吃的。”

林风瞅瞅瓦罐，里头确实没几滴水，飘着点 något 。他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小崽子也是倒霉。不过，顺手人情，送个人吃瘪也好。

“滚远点。”林风把腰包往地上一蹬。

小子一愣，随即嘿嘿笑了，“大哥认识字不？我写的名字都在这儿呢——”说着把一张破纸片往林风脸前一递。林风凑近了，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：“要饭的”。

林风脚下一跺，“啪”地一声，纸片碎了。

“滚！”他低吼一声，要把小子踹出去。可小子像块牛皮糖，死死扒着他不放，哭丧着脸，“大哥，我真是饿了……”

林风看着他那副二世祖的模样，心里火大。这年头，装可怜的比比皆是。他猛地一伸手，抓住小子领口，往前一扯。

“拿着！”他把你担里的残汤剩水全倒自己兜里，顺手抄起那破瓦罐，往远处一扔，声音不大，却够响亮：“滚远点，再上来打死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