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，膝盖撞到了茶几角，生疼地蹿上一阵麻。她皱着眉走了两步，正想找块布垫垫，冷不丁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“谁？”

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警告意味，像根针似的扎在她敏感的神经上。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转过身，就看见季司寒黑着脸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，看那封面，是她跟沈氏签的那个保密协议。

她脑子嗡的一声，那张狗屁面孔又蹦了出来，说要签这个就得断绝跟陆家的一切关系，包括陆时䂙。林晚星攥紧了衣角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季司寒冷哼一声，把文件往茶几上一甩：“怎么？签完了就挺得意了？”

林晚星没接，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。季司寒皱眉：“怎么不签？”

“你让我签这个，陆时䂙他……”林晚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看着季司寒那张完美到令人作呕的脸，忍不住就想要吐。

季司寒挑眉：“怎么，我委屈你了？陆家那废物儿子，配不上你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签不签？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拳头。她就是搞不懂，自己怎么就惹上这么个瘟神。当初明明是沈志远设计她，让她签那份丧权辱国的离婚协议，现在却变成是她对不起沈氏？她怎么就这么背？

“我签。”林晚星把协议拿起来，借着灯光快速扫了一遍，上面那些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的字眼，像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。

季司寒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怎么？决定留下来了？”

林晚星没说话，只是把协议签了，递到他面前。季司寒接过去，扫了一眼，脸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。

林晚星看他的眼神，从刚才的愤怒变成了更加阴鸷。她心里有个念头，越来越清晰——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玩弄感情的混蛋，他根本就是有目的的。那个协议，根本就不是什么保全陆氏的必要手段，而是他早就布好的局。

季司寒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收敛了笑容，声音低沉：“怎么，Already开始怀疑了？”

林晚星没回答，只是转身坐回沙发上，背对着他。她能感觉到房间里每一寸空气都在压迫她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，让她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