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还能听见外面零星几声乌鸦叫，稀稀拉拉的，像赶集的人还没到齐。我缩在废弃小学的楼梯间里，搓着手，哈出来的白气糊了一脸。

楼道窗户上裂着口子，早上透进来的光有点晃眼。昨晚又是没睡踏实，外面风声呜呜的，时不时就听见几声惨叫，要么是丧尸啃皮肉的嗬嗬声，要么是人被吓破胆的嚎叫。反正听着都让人心里发毛。

我叫王磊，人送外号小王。搁以前，也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逼青年，上网打游戏，下班撸串吹牛，最大的壮志就是中彩票，然后……然后就遇上这破事了。

现在？现在最大的优点是，跑得快，饿得快。

肚子咕咕叫得跟闹钟似的，把我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拽了出来。摸摸口袋，只剩两个皱巴巴的馒头，是我昨天藏起来的，本来想着留着晚上加餐，谁知道晚上又听见动静，吓得没胃口，就早上先垫了垫。现在看来，这俩馒头撑到中午都得靠意念了。

我溜达到楼梯口往下瞅了瞅。学校门口有个小操场，昨晚就被清空过一次，现在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棵歪脖子树。远处似乎有火光闪了一下，很快没了动静。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捡柴烧火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道深处传来一声轻响。我浑身一僵，赶紧缩回阴影里，心脏砰砰直跳。这年头，连个喘气的地方都不安全。

几秒钟后，几个黑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是丧尸。不多，也就三个，步子拖沓，眼神浑浊，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嗬嗬声。它们目标是操场那边，好像在找什么东西。

我看着它们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三只算一般的，速度慢，力气也不大。如果只有它们，我或许能冒险冲出去，弄点吃的。问题是，它们未必是唯一的目标。

我等它们踉踉跄跄地拐过楼梯拐角，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操场上没动静，这说明它们没发现什么。我悄悄探出头，瞅瞅周围有没有其他情况。

还好，暂时安全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刚想挪动，又听见教学楼顶楼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，紧接着，“砰”地一声，好像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

完了。

我猛地缩回楼梯间，后背已经湿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