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徐摊子前这天人不多，早上刚开张，就俩学生模样的小子，点了个加蛋的，没一会儿就啃得干干净净。老徐刷完煎饼，用那块积满油光的抹布擦了擦板子，一边收拾一边自言自语：“现在的孩子，就是馋，吃个煎饼也跟过年似的。”

正说着，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娘嘟囔了一句：“老徐，你看谁来了。”

老徐一愣，顺着老板娘指的方向看去，眯着眼睛：“哟，是许教授啊？来吃煎饼果子？”

说话的是个挺精神的退休老教授，戴个老花镜，手里还提着个布袋子，看样子是刚从学校回来。他冲老徐点点头：“老徐，好久不见，来，给你个新鲜儿的。”

老徐挺纳闷，许教授是法学系的，平时挺忙的，啥时候跟自己混熟了？他凑过去：“许教授，您……”

“别‘您’‘您’的，”许教授摆摆手，嗓门也不小，“老徐，就叫我老许。今天没事，出来溜达溜达，闻着你这味儿，就来了。吃点热的。”

老徐更纳闷了，这教授平时不讲究吃，怎么……突然改吃煎饼了？但他乐得应着：“那行，那您来个原味的？”

“加个蛋，多放点儿脆饼，”许教授指挥着，“对了，老徐，听说你们学校最近挺热闹的？”

“热闹？哪个学校啊？”老徐没明白。

“你们那个大学啊，”许教授把布袋子放在板凳上，从里头掏出一罐氧气瓶，“你们学生最近都在传啥？我那个小孙子，天天学校门口晃悠，嘴巴跟上了弦似的。”

老徐一听，差点乐出声来，这许教授还关心学生干啥呢？他压着笑：“许教授，您孙子在学校？那您放心，学生就爱瞎折腾，没个正经。”

“这倒也是，”许教授叹了口气，“不过啊，最近这帮孩子，好像总闹点……挺有意思的事。我孙子跟我说，他们都管这叫‘童趣大调查’。”

老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名字……怎么自己写书的名字，学生也知道了？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：“童趣大调查？啥玩意儿啊，是新来的老师教你们的课题？”

“好像不是，”许教授摇摇头，“我孙子说，这是他们自己琢磨出来的，怎么着，跟你们摊子前的孩子有关系？”

老徐赶紧摆手：“瞎说，瞎说，我天天就是卖煎饼，管啥童趣大调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