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烟灰缸里弹了一下，明启盯着桌上那台银灰色的机器，镜面反射出他疲惫的脸。手腕上的表指针咔咔响，显示现在是晚上十一点。明天就要和投资人开会，谈的是他们手里的那份“时间加速体验”合同。明启嗤笑一声，合同条款他背得比饭还熟，可这机器，真不是人玩的。

“咔哒。”实验室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个平板。“明工，数据出来了。”

明启抬眼，“怎么样？”

年轻人凑近，平板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：“第七次实验，副作用的反应比预想的要长，视觉错乱持续了整整八秒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加速效果似乎出现了偏差，报告显示体验时间比预期少了十二分钟。”

明启皱眉，“偏差？”他记得测试前调试了无数次，误差应该在百分之一以内。“查查原因。”

“好的，我马上处理。”年轻人转身走掉，实验室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嗡嗡声。

明启又点了一支烟，这次是薄荷味的，口感清爽些。他想起三个月前，自己是怎么接下这个项目的。当时老板说，这是改变行业格局的机会，成功了，奖金拿到手软。可现在，每次实验完，他都觉得像是被抽干了阳气。

桌上的加速仪突然闪烁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几个字：“检测到异常时空波动。”

明启眼神一凛，这机器配了防作弊系统，一般是内部或者外部出现异常时空干扰才会报警。他猛地站起来，走到仪器旁，调出详细数据。波动频率很低，周期性出现，amps读数在正常范围边缘徘徊。
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
年轻人跑了回来，看到明启脸色，“明工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明启指着屏幕，“波动，检测到时空波动。频率……”他盯着数字，心脏突然狂跳起来，“跟……跟上次实验后出现的初步反应一样。”

年轻人愣住了，“您是说……”

明启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“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我们这环境是屏蔽的，除非……”

除非有更深层的东西在干涉。明启想起那个被他忽略的细节：公司上个月更换了服务器供应商，那个供应商，恰好是合作伙伴。

窗外突然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，实验室瞬间被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