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姜宇峰扶着门框灌了口凉白开，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。对面老王还在腻歪呢，那声音，啧，听得他牙根都快咬碎了。姜宇峰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屋，吱呀一声把床板压得嘎吱响。

宿舍里乱得跟狗窝似的，书本、衣服、泡面袋子堆在一起，恨不得直接从窗户扔出去。姜宇峰随手抄起桌上半截画笔，对着地上一个皱巴巴的泡面袋戳了戳，解气。

“老王，你那老伴儿又来电话找茬儿了？”他瘫在椅子上，后脑勺抵着桌沿，眯着眼问。

老王是隔壁床的室友，年纪大了点，家境一般，娶了个有点泼的媳妇儿。最近总被电话吵得鸡犬不宁，具体啥事，姜宇峰没太关心，但听那语气，八成又提钱。

“唉……”老王叹了口气，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裤腿还一堆褶，“她说她娘家妈病了，要手术，得五万块。我这不是刚给她打了一万嘛，她又说不够，让我再想办法。”

姜宇峰嗤笑一声：“惯的啊，娶了媳妇忘了娘？她妈是她妈，你俩是夫妻，凭什么全是你掏？”

老王脸一红：“这不是……她妈就认她一个闺女嘛。我这一个月工资上哪儿找啊？”

“找你那些破烂家具去？”姜宇峰眼睛一亮，“你不是说你们家老宅那些红木家具都是宝贝，随便一件都值钱？”

老王苦笑：“宝贝是宝贝，可那是传家宝，谁敢动？再说了，哪件不是老掉牙了？拿到市场上去，能卖几个钱？”

“那你就错了。”姜宇峰坐起身，眼神发亮，“老东西才值钱，越老越值钱。我手巧，把它修理修补，上上漆，能弄得跟新的一样。到时候送人或者卖了，不比直接扔强？”

老王一愣：“你行？你啥本事啊？天天就知道捣鼓那些小玩意儿，连个灯泡都拧不好。”

“灯泡我行。”姜宇峰得意地扬扬下巴，“红木家具我更行。不信，你把你家那张落漆的老书柜地址发我，我过去看看。”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地址发给了他。姜宇峰折腾了半个下午，对着那张破旧的书柜比划了半天，最后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就这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：“就是这，边角都裂了，漆也掉了大半，扔了可惜，留着占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