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伯blocking我伸过去的手，嘿嘿一笑："补脑子？我看你是想补饱肚子吧？我老头子看着呢，你小子手艺是好，就是手太黑。"他凑近几步，压低声音，压不住的咳嗽几声，"不过，刚醒就摸鱼，小心点，昨晚风大，泊岸那几艘货船……"

我手一抖，手里的鱼差点没稳住，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"赵伯，你说什么？几艘船？"

赵伯瞪了我一眼，又赶紧把声音放得更低："我聋老太太瞎操心，你小子身手好，眼神尖，还能听见风里话。倒是我，老糊涂了，贫嘴贫惯了。"他看我表情不对劲，又急又怕，"算了算了，我就是提醒你……"

风声呜呜地刮过码头，几盏昏暗的灯泡忽明忽灭，照得人影幢幢。赵伯拍了拍我肩膀，眼神复杂，转身就往岸上走。我盯着他背影，脑子乱糟糟的。

昨天还只是醒来，今天怎么就扯上船了？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半条鱼，闻着腥味，突然觉得这鱼怎么也吃不下了。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我蹑手蹑脚地跟着赵伯，蹲在一块大麻石后面。只见码头尽头，几个穿着工服的人围成一团，指指点点。我悄悄往前凑了凑，借着昏暗的灯光，隐约看到一个白色箱子的影子。

赵伯是从那儿绕过来的？

我正疑惑着，突然听到一声闷响，接着是几个人的惊呼声。"什么人？！"

妈的！乱来！我咬了咬牙，转身就往船舱里钻。

这艘船是个破旧的三桦板货轮，船舱里光线很暗，一股霉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。我蹲在角落里，透过一道裂缝往外看，只见码头那边已经亮起了手电筒。

赵伯站在几米开外，脸憋得通红，手紧紧攥着拳头，却又不敢冲过来。几个看货的人正围着他，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，唾沫星子横飞："赵伯！你什么意思？想造反啊？"

赵伯喉咙里咕噜噜响了几声，最后只吐出几个字："你们……你们把我的工钱……"

我的心脏猛地一抽。赵伯不是在贫嘴，他是在讨要工钱！昨晚风那么大，这几艘货船根本不可能正常泊岸！

正想着，突然有人"哗啦"一声推开了船舱的门。我吓得缩到更后面，只见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个油纸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