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的话刚落，林薇的脸色就沉了。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，一下又一下，像是在给大脑一个缓冲的机会。“小林，你确定看到的不是误认？”她压低声音，眼神锐利得能剥开眼前的空气。

“百分之一百确定，林总！”小林连忙挺直腰板，努力挺起胸脯，却掩不住那颗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脏，“那标志清清楚楚的，就印在样品设计图旁边……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抽出手，指尖在桌面上缓缓转着一个光滑的玻璃杯，杯壁映出她越发阴沉的脸色。三天，三天内要拿出比市场价低百分之二十的报价，还要保证质量过硬？这简直是要他们公司跳崖。

她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闷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。她不是没想过妥协，但每次妥协，总有人会像这样，从背后给你致命一击。她瞥了一眼身旁的位置，那里空荡荡的，却仿佛还残留着某个人的气息。

“项目资料我重新调一下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小林，明天早上八点，我办公室见。”

“是！”小林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
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。林薇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马，城市的繁华像一条巨大的光带，却照不进她心里的半分暖意。她突然觉得很累，不是身体上的累，而是心累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，她看过去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听说，你最近很忙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握紧手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：“谁？”

“一个关心你的人。”男人慢悠悠地说，“或者，是一个你想见的人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知道，是江赫。

这段时间，他几乎每天都打来电话，有时是关心她的近况，有时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。她一次也没接，一次也没回。

“薇薇，我知道你还在生气。”男人的声音软了下来，“可是，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你的心里，到底有没有过我？”

林薇猛地转过身，背对着窗外。她的肩膀微微颤抖，像是在极力控制着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