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哟嘿哟……”秦兮把怀里揣着的柴火往背篓里塞了塞，喘着粗气，把扁担往地上一插。今儿个的山，真他娘的够硬。这女娃儿才十六，可没少跟爹上山砍柴。爹走的早，家里就她跟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，山里的活计，没个十年八年的练不下来。

背篓沉甸甸的，肩膀都被磨得红肿起来。秦兮揉了揉肩膀，皱着眉头往家走。山路崎岖，一步一喘，心里头直骂娘。要是这山再陡一点，这背篓再轻一点，她早就撂挑子了。

“哎，姑娘，歇会儿呗。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秦兮吓了一跳，回头望去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袍，背着一柄弯月似的铁剑，正坐在一块青石板上，啃着一根干枯的树条子。这老头儿看着挺精神，就是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没睡醒。

“俺……俺没带吃的。”秦兮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俺这就……”

老头儿摆了摆手，树条子还在他嘴里嚼得咔吧响。“没事，歇歇就好，我这儿多的是。”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瓜子，递了一半给秦兮。

秦兮接过瓜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一边吃瓜子一边问：“老爷爷，您……您这是从哪儿来啊？”

老头儿眯着眼睛看了看秦兮，又看了看周围的山林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？我啊，就是在这山上溜达溜达罢了。”

“溜达？”秦兮歪了歪头，“老爷爷，您这背着把剑，看着也不像一般人啊。”

老头儿嘿嘿一笑，把铁剑往地上一放，拍了拍石板上的灰尘，站起身来。他个头不高，但站那儿却有种说不出的威严。他走到秦兮面前，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她的额头。

秦兮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别怕，我不伤你。”老头儿的声音很温和，“我乃北御霆，奉天承运，指剑为笔，山川为纸，掌管此方乾坤。”

“北……北御霆？”秦兮瞪大了眼睛，“您是……神仙？！”

老头儿点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：“怎么样，小丫头，要不要跟我飞升去？”

秦兮一愣，随即摇头说：“不……不用了，老爷爷。俺就想在家种种地，侍候好奶奶，不想走。”

“哎呀，这不屈才怪了。”老头儿叹了口气，“这天地玄黄，本就由人定，你偏要做一个凡人，我北御霆还能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