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兮啃着干巴巴的饼子，把剩下的柴火往背篓里又塞了塞。山里的饼子就这味儿，硬得跟个砖头似的，但好歹能填饱肚子。她直起腰，甩了甩发麻的胳膊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

“奶奶，我晚上给您带菜去。”秦兮背着沉甸甸的柴火，往家的方向走。心里盘算着，明天得多砍点柴，再挖些野菜，奶奶牙口不好，得做点软和点的。

刚走出山道口，就见一老汉蹲在路边的石碑上，手里还捧着一本破书，见她过来，眼睛一亮。

“姑娘，行个方便呗？”老汉把书往旁边一放，伸出干枯的手。

秦兮皱了皱眉，这老汉看着面善，可让人浑身不自在。“老爷子，您……”她想说您有话就直说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山里人看着老实，可真动手起来，没个七八岁孩子都对付不了。

老汉咧嘴一笑，露出歪掉的门牙。“就是想问问姑娘，你从北边来，可见过个骑青牛的道长？”他眼睛死死盯着秦兮的背影，那眼神，让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秦兮心里咯噔一下。“道长？没见。”她撒谎都不眨眼，转身就跑。这老汉看着怪怪的，谁知道是不是什么邪门歪道，专门抓砍柴的村姑。

老汉见她跑了，摸着下巴叹了口气。“啧，今儿这运气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眼神却往秦兮家的方向瞟了瞟。

秦兮冲进家门，差点被门槛绊倒。“奶奶，奶奶！”她连声喊。

“欸，在这儿呢。”奶奶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烂菜篮子。

秦兮把柴火往屋里一扔，差点把奶奶撞到。“奶奶，我刚才遇到个老汉，他问我有没有见过骑青牛的道长。”

奶奶摇摇头，絮叨道：“什么道长不道长的，山里妖魔鬼怪的，你可别招惹。”

秦兮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毛毛的。“奶奶，那老汉看着怪怪的，他问我这么多问题，还一直盯着我不放。”

“哼，一看就是不安好心。”奶奶把菜篮子往灶台上一放，“以后下山砍柴，别往前山走，太深了不好。”

“知道啦。”秦兮铺开饼子，叼了一口。奶奶虽然唠叨，但说的都是实在话。

这顿饭吃得秦兮心神不宁，总觉得身后有眼睛盯着自己。她吃完饭，躺上炕就睡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