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林晚盯着那个屏幕，有点发懵。meeting，这词儿念起来就特别公事公办，跟沈墨平时说话那冷冰冰的调调，实在对不上号。

她抬手敲了敲额头，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。分手这事儿，不是说分就分的。拖着拖着，发现连吵架都懒得吵了，一整天能碰面说的不过几句“吃饭”“晚安”。那感觉，就像两条并行线，走到某处突然发现，哎，好像也谈不上谁离不开谁。

林晚叹了声气，翻身躺在床上。白天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有点刺眼。她眯着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沈墨这个人吧，就是那种，跟了他五年，连他腋下有没有汗都数不清。当初追他的时候，跟现在的冷淡，简直就是两个次元的人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不是会议通知，是沈墨发来的。只有两个字，——“晚上。”

林晚：“……”

她把手机翻了个面，盖在脸上。这男人，总算是想起她了？分手都分到这份上了，还有什么好说的？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脑子里乱七八糟。分手那天，沈墨拉住她，那样子，像是要把她从什么可怕的漩涡里拽出来。他说，再试一次。

林晚当时差点被气笑了。试？试什么？试他那颗万年冰封的心，什么时候才能活过来？试她这颗还没完全死透的心，什么时候才能麻了？

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会儿，天都快亮了。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懒得洗。刷牙的时候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突然有点恍惚。五年啊，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。她好像，真的有点不习惯没有沈墨的日子。

就像天气预报里说的，短期内有降雨概率。她心里突然就咯噔一下。meeting，是有什么事吗？还是……又变卦了？

她匆匆忙忙地收拾自己，换上一件还算可以出门的衣服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神有点飘忽。出门的时候，正好碰到楼下送水的。那小哥笑嘻嘻地说：“姑娘，今天有好事啊？看你精神这么好。”

林晚心里莫名一紧，下意识地说：“没有。”

她拎着包，走出小区门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飕飕的。她想起沈墨，想起他那双冷淡的眼睛，想起他偶尔流露出来的，难得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