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娇娇捂着鼻子，差点没当场去世。这消毒水味，氨水味，混合着几千年没见过的霸总专用空气清新剂，齁得她眼冒金星。

“王爷，属下……属下错了！”她一边往后缩，一边已经连滚带爬地跪到了地上，脑袋恨不得塞到被子上。刚才出门太急，连轿子里的香包都忘了换，这会儿可好，罪魁祸首是自己身上那点儿脂粉味儿。

头顶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是离悠然的声音，带着那种常年不见尘土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清冷。

沈娇娇瑟缩了一下，手心冒汗，手肘撑着地，慢慢把头抬起来。这一抬，差点被眼前的景象闪瞎眼。

那是什么？！

金丝线刺绣的龙袍，料子软糯得能掐出水来，此刻正铺在潮湿的地面上，旁边还丢着一只金镶玉的朝靴。旁边，洗得发白的粗布裤子，赤脚踩在满是水渍的青石板上。

……我的个亲娘嘞！

离悠然，那个洁癖到恨不得把整个王府都用琉璃罩起来的武安王爷，不仅光着脚，还穿着脏衣服！

沈娇娇的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宕机了三秒。

等等……这跟传闻……不太一样啊？

离悠然低头看着她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看到苍蝇落在眼前的漠然。“跪着。”

沈娇娇：“……”她现在跪着呢啊。

离悠然没再说话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朝靴，动作流畅得像是每天都要做这种事。他走到门口，往里瞥了一眼，似乎在确认有人守着。

“进去禀告，本王回来了。”

然后，他就走了。

走了？

沈娇娇傻愣愣地坐在地上，直到门外的喜鹊叫得欢快，才想起来反应。

“王爷……回、回来了？”她颤巍巍地开口，声音都在抖。

守门的护卫探头进来，看到殿内的景象，也是一脸懵逼。“回姑娘，王爷是进偏殿更衣……”

更衣？这地上……离悠然上周明明说了，这里的地板需要用上好的龙脑香熏三天才能擦，否则会滋生污渍，影响他的阳气……

沈娇娇猛地瞪大眼睛，视线死死锁定在离悠然刚才赤脚踩过的地方。那几块青石板，黑得都快赶上她那顶昭阳冠了！

她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。这个王爷，真的不是装出来的啊！

就在这时，一阵水花“哗啦”一声洒了她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