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终于有了点松动，清了清嗓子，难得没接话，递过来一杯温水。苏瑶接过去，手指擦过杯壁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皱着眉问：“陆励成呢？他手上那份方案今天要交，人呢？”

“走了，”王总像是突然想起，“中午跟客户吃饭，顺道提了提你，那头挺感兴趣的。”

苏瑶心里咯噔一下。陆励成接手她的项目，主动跑去跟客户吃饭，还提到了她？这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平时看着闷闷的，没想到动作这么快。不过……客户对她印象好不好，直接关系到她能不能升职加薪。想到这，她又有点期待了。

正想着，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，陆励成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径直走向会议室。苏瑶下意识抬头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什么，但快得像个幻觉。

王总也站起身，懒洋洋地指了指会议室：“喏，在那儿，客户电话打过来了，人都到楼下咖啡厅了，赶紧去吧。”

苏瑶点点头，快步跟上。会议室里气氛有点黏腻。客户是个打扮俗气但谈吐不凡的中年男人，唾沫横飞地夸赞着什么。苏瑶夹在中间，尽量表现得专业，但心思早就飘远了。她总觉得，陆励成今天来的很奇怪，那份方案，他明明可以自己完成，非说要带她去，到底图什么？

中午饭，苏瑶借口有事，没跟着王总去聚餐。她坐在公司食堂，扒拉着oodles，满脑子乱糟糟的。陆励成居然也坐在附近，低着头刷手机。苏瑶盯着他看了半天，这人什么时候也来这儿吃了？

一阵脚步声传来，两人同时抬头，撞了个满怀。陆励成手机差点掉地上，苏瑶也被撞得差点摔倒。陆励成站稳，低声道歉：“抱歉，没看路。”

苏瑶站稳，白了他一眼：“你走路都不会？刚才发现你没去吃饭，还以为你傻掉了。”她说话带刺，自己都没察觉。

陆励成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：“跟客户吃饭去了，顺便看看项目进度。你呢？”

“我？我等你一起啊，谁知道你跑哪儿去了。”苏瑶心里那点不舒服，被他一句话带了过去，有点恼火，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
陆励成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