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地上那小摊水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鞋尖上转悠。这水杯，是她刚接完手头那通烦人的电话后，随手拿起来的。电话里那个客户，说话又冲又横，说她这方案写得狗屁不通，让她赶紧重做。林薇当时气得肝疼，顺手就把杯子往桌上一扔，谁想到这破杯子居然直接裂了。

她蹲下去，想看看有没有可能捡起来擦掉，结果手指刚碰到杯底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。

“哟，林大作家，这是刚被客户骂了心烦，来找杯子撒气呢？”

林薇猛地回头，就看见赵阳倚在办公室门口，一手插兜，另一只手还拿着那盒没拆封的咖啡，居高临下地看她。赵阳这人，平时看着挺周正，其实骨子里透着一股子欠揍的冲。俩人认识五年了，从校服到工作服，天天对着干是常态。林薇就喜欢他这轴脾气，气得跳脚又忍不住想逗他。

“赵大经理，您这阴阳怪气的样子，不嫌累？”林薇没好气地怼回去，顺手把裂成两半的纸杯往他脚边一踢，“喏，给你当拖鞋都嫌大。”

赵阳往前一步，一脚把纸杯踢得更远，两人这番操作，活像在给办公室人员表演默剧。几个人凑过来看热闹，有人笑着说：

“哟，林薇跟赵经理这是又开始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天天不吵不闹浑身难受。”

林薇脸上一热，攥紧了拳头。她盯着赵阳那张故作镇定的脸，心里突然有点发毛。明明是他先挑事，可说出来的话，却好像总能戳到她心窝子。比如刚才那句，什么“心烦撒气”，好像她就只会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排解情绪。

赵阳看着她泛红的耳根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。他往前凑近两步，林薇下意识就想后退，却被他一把按住肩膀，固定在椅子上。

“怎么？被我说到痛处了？”赵阳凑在她耳边，声音故意压得又低又闷，“林大作家，是不是刚才被客户骂得狠了，心里头正憋着火呢？”

林薇气得直哆嗦，伸手就要去推他。赵阳却在她手落下来的瞬间，反手把她的手腕扣住，另一只手还伸过来，轻轻戳了戳她刚被水渍浸湿的袖口。

“这水渍挺别致啊，”赵阳的眼神有点暧昧，“怎么，是想用这小摊水洗洗眼睛，看看我是不是在说谎？